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。
看似平靜,實則兩個人的眼神,至少交鋒了上百個回合,就差直接問候對方祖宗十八代了。
蘇忝呵呵笑道:“孟姑娘,我倒是很好奇,你一個農家女子,怎會作詩?”
孟傾雪收回目光,神色坦然:“不瞞先生,我並非生來就是農戶。我曾是大戶人家的假千金,前些時日才認回家門。以前跟著府裡的先生學過些皮毛,若論平仄格律,我一竅不通,可要說胡編亂造,我倒是能瞎編一二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蘇忝撫須點頭。
“孟姑娘為人豁達,不以過往為念,老夫很是敬佩。”
驢車漸漸遠去。
河邊的武逍氣哼哼地收起魚竿:“哼,不釣了!一天之內碰見這惡女兩次,晦氣!今天無論如何是釣不上了!回家!老子明天再戰!”
驢車穿過鎮子,終於在北坡書院門前停下。
趙桂城勒住韁繩,率先跳下車。孟傾雪姐妹和趙鐵柱也相繼下來。
蘇忝也提著自己的魚桶和魚竿,一同下了車。
“多謝幾位捎我一程。”他笑道。
“蘇先生客氣了,您請自便。”孟傾雪回道。
此刻,北坡書院朱漆的大門緊閉著。
趙桂城上前,拉起門上的銅環,叩了三下。
等了片刻,門“吱呀”一聲從裡面拉開一道縫,一個五十歲左右、身穿灰布衫的老者探出頭來,臉上帶著幾分不情願。
“今日是休沐之日,學院的夫子和學子都不在,你們來做什麼?”
孟傾雪上前一步,恭敬地行了一禮:“老先生,實在不好意思,打擾您了。我們是來給蘇北坡蘇夫子送束脩的。”
那老者一聽,恍然大悟:“哦,原來是你們。這麼說,是打到海鮮了?”
“正是。”
孟傾雪點頭。
“我們打了不少海鮮,特意給蘇夫子送來。”
老者卻皺起了眉頭:“哎呀,那你們可來得不巧。今日蘇先生不在書院,他釣魚去了!這等入學的大事,老夫也做不了主。若不然,你們先等一等?”
釣魚?
孟傾雪幾人均是一愣。
她心裡生出一絲古怪的預感,好奇地問道:“敢問老先生,蘇夫子去哪裡釣魚了?”
老者呵呵一笑,理所當然地答道:“還能是哪兒?自然是去三河口的小港了!先生就喜歡海釣。你們也別急,估摸著時辰,他也該回來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