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怎麼行!哪有爹孃給兒子下跪的道理?這豈不是倒反天罡!”
“爹,娘,此一時彼一時啊!”
孟二河湊過去,壓低了聲音。
“你們想啊,為了文才,你們就忍這一時之辱。等以後文才中了秀才,考了舉人,你們就是舉人老爺的祖父祖母!到時候別說在孟家村,就是到了鎮上縣裡,誰見了你們不得點頭哈腰,高看你們一眼?這點委屈算什麼?”
孟老太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。
似乎想到以後被人前呼後擁,尊稱“老太君”的場景,心裡的那點不情願頓時煙消雲散。
她一咬牙,下了決心:“好!為了我的文才孫兒,我今天就舍下這張老臉了!”
“娘深明大義!只要您二老跪著求他,他斷然不敢拒絕!”
“爹孃!不僅如此,咱們還要把村裡人都叫過去!如此一來,大哥即使不情願,只能乖乖跟著爹孃回來孟家!”
孟老頭也下定了決心:“好!為了我的孫兒文才的前程!今日,我也再次豁下這張老臉了!”
……
與此同時,三河鎮,李家。
柳倩倩和李柯,帶著三個家丁,一瘸一拐地回了府。
李柯的手裡,還攥著斷掉的魚竿。
李家正廳之內,一個與李靈芝有幾分相像的男子正背手而立。
男子約莫四十歲上下,身著華服,面容儒雅,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翳之氣。
此人正是李柯的父親,三河鎮的富商,李凌峰。
“爹,您看看這個魚竿,有什麼稀奇的地方?”李柯將斷竿遞了過去。
李凌峰接過來,隨意掃了一眼,哂笑道:“一根破竹竿罷了,有什麼值得稀奇的。”
柳倩倩在一旁急忙補充道:“大舅,那人說,這魚竿值三千兩銀子呢!”
“三千兩?”李凌峰眉毛一挑,這才正眼打量起手裡的東西。
只見這魚竿雖是竹子所制,但入手溫潤,並非凡品。
尤其是在握手處,鑲嵌了一塊光滑細膩的玳瑁,底下還用篆體刻了幾個小字。
“爹,你說這真的值三千兩?”李柯也有些不敢相信。
李凌峰仔細辨認了那幾個字,臉色微微一變:“這……這是皇家御用的釣竿,別說三千兩,就是拿去京城,也未必能買到。你們從何處得來的?”
李柯不敢隱瞞,將自己如何與孟傾雪起了糾葛,又如何遇到那個自稱“吳三檜”的青年,最後連被逼下跪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。
當聽到自己女兒竟被孟傾雪逼著下跪時,李凌峰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“這個孟傾雪,好大的膽子!我妹子養了她十五年,她竟絲毫不顧念養育之恩,連你們也敢欺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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