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清梅小聲回答:“是……是鎮上的北坡書院。”
此話一齣,孟大山和趙桂蘭的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清城也在北坡書院,沒想到,孟清南竟然也去了。
趙桂蘭嘆了口氣:“那家裡的活計,豈不是全都落在你爹孃頭上了?”
孟清蘭啜泣道:“爹爹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來,孃的手也磨破了皮。就這樣,祖父祖母還不知足,天天罵爹偷懶,罵娘是胳膊肘往外拐,還罵我……罵我是賠錢貨。”
孟傾雪眼神一冷:“這家子人,真是爛到了根子裡。”
孟大山痛心疾首:“老三啊老三,他就是個糊塗蛋!這個家,早就不能待了!”
孟清梅低聲道:“爹說……他說他想做一個孝順的兒子。”
“孝順?一天一個窩窩頭,人都快餓死了,還談什麼孝順!”
孟大山氣得不行。
“你爹孃呢?他們都吃不飽,怎麼不過來!”
孟清梅低著頭:“爹說,大伯您家裡也不容易,不想再給您添麻煩。”
“這個傻弟弟啊!”孟大山仰天長嘆,一臉的恨鐵不成鋼。
孟傾雪沒再多說,轉身進廚房拿了兩個乾淨的碗和兩雙筷子,遞給她們。
又從盤子裡一人拿了一張大餅放在她們碗裡。
“你們兩個吃,可不許抹不開作假,這裡沒外人。”
她頓了頓,又加了一句。
“另外,你們記住了,你們不是什麼賠錢貨。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,都一樣金貴。”
孟清瑤也用力點頭:“對,大姐說得對,我們女孩子一樣金貴。以前,他們也天天罵我是賠錢貨。”
孟傾雪冷笑道:“以後,別人在罵你,記得反駁!”
孟清梅和孟清蘭眼淚汪汪的拿起餅子,小口小口地啃著,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盆裡剩下的肉,想吃,又不敢伸手。
孟傾雪搖了搖頭,拿起勺子,給她們一人碗裡舀了一大勺肉。
“趕緊吃,吃飽了才有力氣。吃完了好回家。”
孟清蘭夾起一塊肉,放進嘴裡,嚼了兩下,眼淚就“嗚嗚”地流了下來:“嗚嗚……我……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大塊的肉……”
孟清梅也邊吃邊哭:“家裡的肉,以前都給清南和清雅吃,我跟妹妹連肉湯都喝不上一口。現在二叔一家天天吃白米飯,我們一家,連窩窩頭都快吃不上了。”
“豈有此理!三弟這個執迷不悟的東西!”孟大山怒罵。
趙桂蘭斜了他一眼:“要不是你被野豬頂了那麼一下,差點把命丟了,你到現在不也一樣執迷不悟?”
孟大山老臉一紅,訕訕地笑了笑:“哎,我那不是……那不是也被爹孃矇在鼓裡忽悠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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