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傾雪!”
他怎麼也沒想到,會在龍王島,能看見孟傾雪。
柳長風的眼裡隱隱閃過一絲嫌惡,他邁步上前,攔住了去路,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:“孟傾雪,怎麼是你?你怎麼也來龍王島了?”
孟傾雪的目光同樣冷了下來,看著眼前這個原身曾經的養兄。
柳長風怎麼也上了島,還換了一身尋常短打,甚至還喬裝打扮了一二?
她心思一轉,柳長風多半是來暗中護衛那個缺零件的小賊。
柳長風的視線上下掃過孟傾雪,落在她手裡那兩個沉重的硬布袋上,眉宇間不自覺地流露出一抹嘲諷。
想當初,孟傾雪在柳家也是嬌生慣養,十指不沾陽春水。
如今看來,離開了柳家,日子果然過得艱難,竟淪落到要來這龍王島冒險趕海的地步。
“怎麼,這龍王島是你家的?許你來,就不許我來嗎?”孟傾雪沒好氣地回敬道。
柳長風臉上頓時浮現一絲惱怒:“孟傾雪!若不是看在你曾是我柳家養女的份上,你以為我願意理你?”
孟傾雪嗤之以鼻:“巧了,若不是看在你曾經是我養兄的份上,你以為你還能平平安安地站在這裡跟我說話?”
“你……”
柳長風被她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,臉色更冷。
“孟傾雪,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!”
“柳長風,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,真是讓人作嘔。”孟傾雪毫不客氣地回懟。
若不是看在他凌城捕頭的身份上,她早就一巴掌扇飛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了。
柳長風失望地搖了搖頭,痛心疾首的模樣:“孟傾雪,你太讓人失望了!看看你現在的樣子,粗鄙不堪!但凡有清月的十分之一溫婉,我都會幫你向爹爹求情,讓你重回柳家。”
“呵。”
孟傾雪呵呵冷笑出聲。
“柳長風,少拿柳清月那個白蓮花來跟我比,她溫不溫婉與我何干?我現在不靠你們柳家,過得好著呢。”
柳長風的嗤笑聲更大了:“這就是你所謂的過得好?你睜眼看看這四周,有幾個是你這般年紀的姑娘家?但凡你能過得下去,何至於跑到這種地方來風吹日曬地趕海!”
“柳長風,讓開,姑奶奶沒空跟你打嘴仗。”
孟傾雪懶得再與他廢話。
“你們柳家的人,真是一個個都跟狗皮膏藥似的,整天上趕著往人身上貼,攆都攆不走,煩不煩人!”
“你!”柳長風氣得臉色鐵青,指著她的手都有些發抖。
孟傾雪翻了個白眼,拎著袋子繞過他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柳長風僵在原地,死死盯著她的背影,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:“哼,粗鄙不堪!與清月相比,真是一個天上,一個地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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