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……算上今天,已經三天……沒吃東西了……”
孟清蘭繼續斷斷續續道。
“什麼?”
孟三海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三天沒吃東西了?”
他自己,在船上不過餓了一天一夜,回來時就覺得頭暈眼花,跟丟了半條命似的。
三天!三天不給飯吃,這不是活活要將人餓死嗎!
孟清蘭的眼淚簌簌地往下掉,小小的聲音裡滿是恐懼。
“爹,大姐被她們賣了,大姐哭得好傷心啊!他們還欺負娘,孃的頭被摔破了,躺在床上三天了。他們不給娘瞧病……還不給娘吃的,昨天……昨天娘就昏過去了……”
“什麼!三天沒有給美娟吃的?”
孟老頭聽到這話,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,他猛地扭過頭,怒視著孟老太和孟二河。
“三天沒給吃的,你們是怎麼想的!就是家裡的牲口,天天還得給點草料呢!這老三媳婦,比牲口還能幹,你們竟然連口吃的都不給?”
孟老太哼了一聲,毫不示弱:“誰讓她裝死,不下地幹活!”
盧梅花撇嘴道:“娘不就是不小心推倒她了嗎?磕破了點頭,她就藉著這個由頭,三天不下地幹活。爹,這規矩不還是您當初定的嗎?人不下地幹活,就不給吃食的。”
孟二河冷笑一聲,看著床上的劉美娟,眼神里滿是鄙夷:“爹,您還看不出來麼?這分明是老三媳婦拿喬,想借著咱們賣清梅這個由頭,給自己多撈些好處呢。”
孟老頭一聽,臉上的怒氣頓時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懷疑:“真的?這是拿喬?我都答應了給他一家一天兩個窩窩頭,這還不知足!”
“哼,老三媳婦,心眼多著呢,果然是會一手好算計!”孟老太哼了一聲。
“啊!啊啊啊啊!”
孟三海嘶吼起來,他猛地轉過頭,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孟老頭、孟老太,還有孟二河和盧梅花。
那眼神里滿是恨意。
自己為這個家,幾乎是傾盡了所有!
自從大哥孟大山離開後,這個家的所有活計,幾乎全是他一個人扛起來的。
他和劉美娟,沒日沒夜地幹活。
自己吃不飽,穿不暖,受了天大的委屈,也從來沒說過什麼。
就是想著,一家人和和氣氣,不讓爹孃傷心難過。
自己也不想背上一個不孝的罵名。
可到頭來呢?
他們不僅不知足,還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女兒的身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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