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老頭和孟老太見狀,死死扒著門框,就是不讓。
“這是強闖民宅!”
孟二河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。
“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!等我孟二河將來考上了舉人,不,考上狀元,定要將你們這些刁民全都治罪!”
他這話不說還好,一說出口,院子外的鄉親們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“孟二河,就你?還考舉人?先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吧!”
“就是,一個童生都考不上的人,還好意思在這兒吹牛!你要是能考上舉人,咱村裡的母豬都能上樹了!”
“哼,我們今天倒要看看,你們這讀書人家,到底把三海媳婦磋磨成了什麼樣!”
“孟家村向來民風淳樸,怎麼就出了你們這麼一戶不要臉的人家!”
孟老頭還想擋在里正孟浩然的身前,嘴裡絮絮叨叨地講著什麼。
孟浩然徹底怒了,懶得跟他廢話,一把將他推開。
孟老頭一個站不穩,噗通一聲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。
“都進去看看!”孟浩然黑著臉,一揮手。
鄉親們再無阻攔,呼啦啦地湧進了那間低矮小房。
當眾人看清屋內的情景時,無不震驚的無以復加!
只見劉美娟面如白紙,眼窩深陷,似乎已經陷入昏迷之中,但是胸口稍稍起伏,說明人還有口氣。
她身旁蜷縮著瘦得皮包骨的孟清蘭。
最刺痛人眼的,是劉美娟枕頭下那片早已乾涸的、斑駁暗沉的血跡。
好大的一片!甚至劉美娟的頭髮上,都還有著黑紅的血塊!
整個屋子的人,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豈有此理!”
孟浩然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跟進來的孟老頭一家,破口大罵。
“還他孃的讀書人,竟然如此混賬!把自己的兒媳婦磋磨成這個樣子!我們孟家村,怎麼會出了你們這一家子敗類!”
“我的老天爺,三海媳婦這是遭了多少罪啊!”
“你們看那枕頭,還有被子上,這得流了多少血才能染成這樣!”
“真是人面獸心!讀的是聖賢書,做的全是缺德事!整天仁義道德掛在嘴上,結果一件人事不幹!”
“老婆子我活了這麼大歲數,就沒見過這麼狠心的爹孃和兄嫂!看不下去了,真是看不下去了!”
孟老頭看著眾人鄙夷的目光,哆哆嗦嗦地辯解:“誤會……這都是誤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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