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傾雪看著院角那間小小的竹屋,她轉向孟浩然,鄭重地行了一禮:“多謝里正爺爺從中操持!”
孟浩然擺了擺手,還沒來得及說話,孟傾雪已經轉過身,面向院子外還未散去的村民們。
她清了清嗓子,大聲道:“孟家村的老少鄉親,我三叔遭遇不公,我堂妹遭遇不測,多虧了你們鼎力相助!我孟傾雪感激不盡。”
說完,她深深地彎下腰,給所有人鞠了一躬。
這一躬,讓原本七嘴八舌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。
片刻後,人群裡才有人反應過來。
“傾雪丫頭,你這是幹啥,快起來,可不敢當你的禮!”
“就是,都是一個村的,幫襯一把是應該的。你這丫頭,沒想到還真懂事!”
“可不,都說孟大山是上輩子燒了高香,咋就得了這麼個好閨女,真是讓人羨慕。”
“自從傾雪丫頭被認回來,孟大山一家的日子,真是蒸蒸日上啊!”
議論聲再次響起,但這次,話語裡滿是善意和羨慕。
“行了行了,人也找著了,時候不早了,我也該回去了!”
“是啊,回家做飯了!”
眾人紛紛開始告辭,就連幫著找人的劉二蛋三人,也跟孟大山打了聲招呼,各自散去。
熱鬧的院子前,很快就只剩下孟浩然、孟大山和孟三海。
孟浩然看著還愣在原地的孟三海,提醒道:“三海,你媳婦已經醒了,你還不趕緊過去看看!”
“醒了?”
孟三海喜出望外,剛止住的眼淚刷地一下又湧了出來。
“太好了!太好了!”
他急匆匆地進了新蓋的竹屋。
孟大山看著他的背影,轉頭對孟浩然感激道:“多謝里正叔。”
孟浩然嘆了一口氣:“哎,大山。雖說大武律法講,為人子女要重孝道,可為人父母,也得對子女慈愛有加才行。你爹孃這心,都偏到胳肢窩裡去了。好端端一個家,就這麼給弄散了。”
孟大山臉上露出一抹苦笑:“他們總覺得老二能光宗耀祖,就拼了命地想供著他出人頭地。”
“孟二河?”
孟浩然冷笑一聲。
“他不學無術,貪圖享樂,不過是拿讀書當藉口,不願下地幹活罷了。偏偏你爹孃就信他那個鬼話。”
孟大山眼底閃過一絲黯然:“為了供他讀書,爹孃賣了我妹子給人做妾。我們兄弟倆,也快被吸乾了血。”
孟浩然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家家有本難唸的經。不管怎麼說,看到你們哥倆總算分出來了,叔這心裡也高興。往後你們無論遇到什麼難事,儘管來找叔,能幫的,叔一定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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