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走出回春堂的大門,李凌霄三人便背對著衚衕,站在屋簷下,靜靜等待著李府的馬車到來。
李如意臉色陰沉,哼了一聲:“廷州哥哥,真沒想到,那個小賤人身上,竟然還帶著麻繩!我和爹被蛇咬了三次,現在一看到那繩子,就……就有些膽戰心驚。”
李凌霄重重地哼了一聲,咬牙切齒:“不錯,我看到那一團麻繩,就感覺看到了一團蛇。若不然,也不會驚慌失措!”
孫廷州的臉色也十分難看,沉聲道:“我也是。在龍王島,被群蛇追擊,親眼看到家丁被蛇活活咬死,那場景……現在還歷歷在目、心有餘悸呢。”
他說著,眉頭緊緊皺了起來,似乎想到了什麼:“這個小賤人身上,怎麼會隨身攜帶麻繩呢?也不知道,她是有意的,還是無意的!”
李凌霄臉色一沉,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:“會不會,前幾次我和如意被蛇咬,就是她做的?”
孫廷州目光閃爍,接話道:“伯父這麼一說,我忽然發覺,我們在龍王島遭遇蛇潮,也有些可疑。”
“莫非,這個孟傾雪,會什麼控蛇之術?”李凌霄皺眉。
“而她隨身攜帶一團麻繩,就是為了嚇唬我們?”
孫廷州臉上浮現一絲冷笑:“她就算準了,咱們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。”
“這種解釋倒是有可能。”
李如意隨後哼了一聲:“哼,孟傾雪手裡拿著麻繩,也只能嚇唬咱們這一次!她若敢再扔繩子,我絕對不會害怕了!”
“不錯。”孫廷州也哼了一聲,“她若再敢扔,我絕不會上當了!”
李凌霄也恨恨地說道:“我也絕不會上當!不過,這一次算她運氣好,沒算計成她!等下次,她絕沒有這般好運了!”
就在三人背對著衚衕,咬牙切齒地發著狠話時,躲在暗處的孟傾雪,嘴角悄悄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她悄無聲息地從空間裡取出一小把黑泥,對著三人的後背,手腕輕輕一抖,黑泥便化作無數細小顆粒,悄然甩了過去。
做完這一切,孟傾雪沒有絲毫停留,身形一閃,悄然從衚衕裡退走,快步拐向了另一條街道。
她可不敢耽擱,萬一晚了些,自己也被蛇咬了,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!
隨後,她就往驛站的方向走去!
而這邊,就在孟傾雪甩出黑泥的瞬間,李凌霄、李如意和孫廷州三人都感覺後背似乎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,有些異樣。
可偏偏這時,回春堂的錢大夫提著藥箱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他雖然不待見李凌霄,但還是出於醫者的本分,停下來說了一句:“李老爺,我先去百味居了,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,儘管來找老夫。”
這一下打岔,李凌霄三人瞬間就把後背那點微不足道的異樣給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李凌霄勉點了點頭:“好說,好說。”
錢大夫不再多言,提著藥箱,匆匆往前走去。
就在這時,一陣無名的小風吹過,捲起地上的些許塵土,三人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冷顫。
緊接著,一陣細微的“沙沙”聲從背後傳來,甚至頭頂的屋簷上也傳來了“嘶嘶”的聲響。
李凌霄皺起眉頭,一臉狐疑:“這個聲音……我怎麼覺得有些耳熟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