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靈芝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老爺,你聽聽!你聽聽!你還想著讓她回來?她要把我們一家都害死才甘心啊!”
柳明軒的臉徹底沉了下來,他走到擔架前,聲音裡壓著怒火:“長青,你給我說清楚,到底是怎麼回事!”
“我……我本來在百味居吃飯,看見了孟傾雪。”
“她上次那般欺辱我,我尋思著今日人多,正好找回場子。誰知道……誰知道她竟然也朝我們扔出了一團麻繩!”
柳明軒、李靈芝、柳長風三人面面相覷,神情愈發古怪。
這個說辭,竟與方才柳長風描述孫廷州等人的遭遇,如出一轍。
柳長青眼中閃過一絲恐懼,聲音都在發顫:“爹,您知道的,我在龍王島被蛇群追過,心裡……心裡落下了病根。她……她明知如此,還故意用那像蛇一樣的繩子嚇我!”
“我一時被嚇破了膽,就……就從樓上跳了下去,腿……腿就摔骨折了!”
柳明軒臉色陰沉,目光又轉向柳倩倩:“那你們呢?她也對你們動手了?”
柳倩倩哭著搖頭:“她……她倒沒扔東西,她只是……只是對著我們做了一個撓頭的動作……”
“撓頭?”柳明軒更是不解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被她上次打怕了,看她一抬手,我和李柯表姐就嚇得直往後退,結果腳下沒踩穩,一起從樓梯上滾了下去……”
柳倩倩的聲音越說越小,臉上火辣辣的,滿是羞憤。
堂中一片死寂。
良久,李靈芝尖利道:“長風!你都聽見了!你弟弟妹妹被欺負成這樣,你這個做大哥的,做捕頭的,還不快去將那小賤人抓進大牢!”
柳明軒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他揹著手,來回踱步:“哼!虧我方才還動了一絲惻隱之心,想著只要她肯低頭認錯,便讓她重回柳家。現在看來,是我瞎了眼!這個念頭,我徹底打消了!”
柳長風皺著眉,看向柳長青:“這麼說,她從頭到尾,和你們沒有任何肢體的接觸?”
柳長青一愣,隨即點頭:“不錯,沒有接觸。”
柳長風又問柳倩倩:“她可曾碰到過你們姐妹一根手指頭?”
柳倩倩也搖了搖頭:“沒……沒碰到。”
柳長風面露難色:“既然沒有任何接觸,人證物證俱無,我如何將她繩之以法?她只是扔了根繩子,撓了撓頭,你們自己受驚摔傷,這案子拿到公堂上,我怎麼說?”
“屆時,我非但定不了她的罪,反而會落得一個濫用職權、公報私仇的惡名。”
“名聲!名聲!你就只在乎你的名聲!”
李靈芝氣急敗壞地指著他。
“你的親弟弟腿都骨折了!你的親妹妹破了相!你還無動於衷!”
柳長風一臉苦笑:“娘,正因為我是捕頭,才更要事事講求證據。縣衙裡盯著我這個位置的捕快,可不止一兩個,稍有不慎,就會被人抓住把柄。”
“長風說的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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