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大山聽了,也覺得有道理,跟著附和:“不錯,你大舅說的話在理。”
孟傾雪看著前方顛簸的路,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爹,大舅,現在是夏天,天氣好,咱們在外面擺攤自然方便。可要是到了冬天呢?天寒地凍的,再遇上個颳風下雨天,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,生意還做不做了?”
這話一齣,車子上的兩個男人都沉默了。
他們是莊稼人,最懂看天吃飯的苦。
趙桂城琢磨了半天,一拍大腿:“傾雪說的倒也在理!有個鋪子,風吹不著雨淋不著,是個長久之計。”
孟大山也連連點頭:“不錯,傾雪的話也十分有道理。”
趙桂城又犯了愁:“只是這鎮上的鋪子,得多少錢啊?我聽說光租一年,就不是個小數目。要是買,那更不敢想了。”
孟傾雪道:“所以今天我就是去打聽打聽,看看是租划算,還是買划算。總得先心裡有個數。”
孟大山看著女兒成竹在胸的模樣,心裡又是驕傲又是踏實,大手一揮:“傾雪,爹不懂這些。你想怎麼做,就放手去做!爹支援你!”
驢車眼看就要到三河鎮的地界了,對面忽然駛來一輛馬車。
那馬車通體漆黑,看起來十分大氣莊嚴,連車伕都穿著一身黑衣,面無表情!
孟大山看得稀奇:“嘿,這誰家的車,怎麼是黑色的?”
趙桂城見識多些,他壓低了聲音:“小聲點!我聽說這種黑色的馬車,是官車!沒準裡面坐著的是哪個官老爺。”
“官老爺?”孟大山咂了咂舌,“那這車裡的人,可不簡單!”
話音剛落,那輛黑色的馬車竟毫無徵兆地在路中間停了下來,不偏不倚,正好攔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“籲!”趙桂城嚇了一哆嗦,趕緊一把勒住了韁繩,車子堪堪停下。
車上的魚桶晃了晃,濺出幾朵水花,險些淋溼孟傾雪的衣服。
孟傾雪皺起了眉頭,看著前面那輛霸道的馬車,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悅。
就在這時,車簾被一隻手掀開,一個頭戴斗笠、面罩黑紗的人從車上利落地跳了下來。
孟傾雪看清那身形,眉梢一挑,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外,也跟著跳下了牛車,往前走了幾步。
她雙手抱在胸前,好笑地看著來人:“我還以為是誰呢,這麼囂張跋扈,敢攔我的去路。鬧了半天,原來是大哥你啊!”
斗笠下,武逍透過面紗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粗布衣裳卻依舊明媚嬌俏的少女,心裡莫名湧上一股失落。
他乾咳了一聲,掩飾住情緒:“那個……二妹,我……我就要回京城去了,特地來跟你告個別。”
孟大山和趙桂城在車上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一個喊“大哥”,一個喊“二妹”,這倆人認識?
兩人對視一眼,滿心好奇。
傾雪啥時候認識官家的人了?莫非,是以前在柳家認識的朋友?
孟傾雪聽了,倒是乾脆,鄭重地抱了抱拳:“既然大哥回京城,那咱們後會有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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