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滿面春風，有的垂頭喪氣，有的捶胸頓足，撫膺長嘆，有的則抱著頭，蹲在牆角痛哭流涕。
孟傾雪停下腳步，好奇地往裡張望了幾眼。
她攔住一個剛從裡面出來，滿臉失望之色的青年路人，開口問道：“這位大哥，請問這聚賢莊是做什麼的？”
那青年男子皺著眉頭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沒好氣地搖了搖頭：“聚賢莊？當然是賭坊了！”
孟傾雪一愣：“賭坊？大武律法不是明令禁止賭博嗎？”
男子聽了這話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扯著嘴角苦笑一聲：“姑娘，你這話可真夠天真的。大武禁止的事多了，你看哪件是真禁住了的？”
孟傾雪撓了撓頭，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，便道：“也是。”
那男子不再理她，長嘆一聲，失魂落魄地走了。
孟傾雪搖搖頭，心想還是趕緊離開為好。
她剛轉過身，聚賢莊門口就響起一陣喧譁。
只見四個身高體壯的漢子，兩人抬手兩人抬腳，將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從裡面抬了出來。
那少年生得眉清目秀，穿著一身半舊的書生袍子。
此刻他臉色漲得通紅，左右臉頰上各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，眼眶通紅！
他手腳並用地掙扎著，嘴裡不甘地大喊：“你們放開我！三十年河東，三十年河西，莫欺少年窮！”
“他朝一日飛騰去，立在枝頭做鳳凰，小爺我以後飛黃騰達，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！”
其中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往地上啐了一口：“姓孟的，裝什麼裝？少跟老子扯這些沒用的！一日為賭徒，終身是賭徒，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！”
少年梗著脖子哼了一聲：“你們敢這麼欺負我，等我日後考上了舉人，做了大官，有你們磕頭道歉的時候！”
另一個漢子聞言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：“姓孟的，就你？天天泡在賭坊裡，還妄想考上舉人？莫不是爺爺我方才下手重了，把你給打糊塗了？”
四個漢子頓時鬨笑起來，引得路人紛紛側目。
少年卻毫不畏懼，反而挺起了胸膛：“別看我年紀小，志氣可不小！俗話說得好，有志不在年高，無志空活百歲！你們越是瞧不起我，我就越要證明給你們看！”
“這姓孟的小子，真是不知所謂，小小年紀，就如此不著調！”
“算了算了，別跟他廢話了，把他扔出去！”
四人吆喝一聲，合力一甩，那少年便被當空拋了出去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
“哎喲！”
少年重重地摔在地上，滾了好幾圈才停下。
他齜牙咧嘴地揉著後腦勺，一臉不甘心地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，衝著聚賢莊的大門啐了一口：“若不是小爺今天運氣不好，豈能把銀子都輸給你們！哼，等著，等我湊夠了銀子，再回來翻盤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