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問道:“傾雪丫頭,那木槽,你是打算用榆木,還是楠木?”
“榆木刷上漆,用個五年不成問題。楠木要是上了好漆,用上三十年都不會變形。”
“不過嘛,這價錢可就差遠了,楠木要比榆木貴上三倍不止。”
孟傾雪沒有半點猶豫:“自然是用楠木。一次弄好,省得日後麻煩,也算是一勞永逸了。”
孟浩然很是贊同:“我也覺得用楠木好!這東西防水防蟲,結實耐用。雖說眼下多花些銀子,可省了往後修修補補的工夫,划算!”
孟滿倉便道:“行!木槽我就用楠木!至於那後頭的隔斷牆,用榆木就行,我到時給你刷上防水的桐油。”
孟傾雪:“全憑滿倉叔安排!”
“這鋪子裡最重要的,就是門臉上的牌匾!”
孟滿倉說到了關鍵處,“做牌匾,得選質地堅硬、耐腐防蛀的好木料。我建議,也用楠木!”
孟傾雪點頭應下。
“那鋪子的名號,你想好了嗎?”
孟滿倉又問,“還有那匾上的題字,可有中意的人選?”
孟傾雪道:“名字我想好了,就叫‘孟記魚鋪’。至於這題字嘛……”
她的目光轉向一旁的孟浩然:“里正爺爺,上次我見您寫的字,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,至今都還記著呢。不知您老人家,可否願意為我這小鋪子題字?”
孟浩然一聽這話,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了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,還是頭一回有人這麼正兒八經地誇他的字寫得好!
他樂的合不攏嘴,當即把胸脯一拍:“好!傾雪丫頭你信得過我,這事就包在老夫身上了!哈哈,真沒想到,我這把年紀了,寫的字還能上牌匾!”
孟滿倉看著自家老爹那高興勁兒,也樂了:“既然爹你來題字,那剩下的活,咱們爺倆就包了!你寫好字,我來給你陰雕!”
“陰雕?是什麼!”孟傾雪好奇地問。
“牌匾上,字是凹進去的,就叫陰雕。”
孟滿倉笑著解釋,“這樣做,省工,刻出來的字也容易儲存。要是字凸出來,那叫陽雕,費時費力不說,邊邊角角還容易磕壞。”
孟傾雪聽得連連點頭,又長了見識。
孟滿倉繼續道:“這字雕完了,還得細細地打磨,最後上漆描金。這一整套下來,也得費些功夫。”
孟傾雪真心實意地道:“滿倉叔,那一切就都勞煩您了。”
“說這些就外道了!”
孟滿倉擺了擺手,“咱們都是一個村的,那都是沾親帶故的。你的事,我還能不盡心盡力?放心,我保證給你做得妥妥帖帖!”
“滿倉叔,這工錢和木料錢,您算一算,我先支給您。”
孟滿倉卻把手一揮:“傾雪丫頭,要是換了旁人,我肯定先收錢後幹活。但你不一樣,這錢不著急。我心裡粗略算了一下,連工帶料,超不過五兩銀子,等你開張了再說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