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二河耷拉著腦袋，心情沉入了谷底。
自己身上銀錢全還了欠債不說，以後在村裡，怕是再也抬不起頭來了！
一想到往後極有可能再次成為村裡人茶餘飯後的談資，他就覺得一陣窩火，胸口堵得慌。
孟老頭也是一臉的沮喪，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眼見院子裡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，這才快步走到孟二河身邊。
他嘆了一口氣：“老二，人都走了？”
“走了！”孟二河牙咬得咯咯響。
孟老頭長長地嘆了口氣：“往後，我這張老臉，還往哪兒擱啊！”
孟二河臉色蒼白，顫聲道：“我孟二河的臉……以後也沒地方擱了！”
孟老頭一臉的困惑：“昨天文才還信誓旦旦地說，那《倩女幽魂》就是他寫的，怎麼今天書坊的人一上門，就不是他寫的了？”
孟二河冷哼一聲：“這事兒，等會兒得好好問問這個逆子！”
說完，他話鋒一轉，聲音裡透著一絲關心：“爹，文才到底怎麼樣了？”
孟老頭又是一聲長嘆：“還昏著呢，不過呼吸還算勻稱，應該沒什麼大礙。”
孟二河再次嘆氣：“爹，銀子……我已經還給那個姓劉的了。咱們手裡，現在一文錢都沒有了！”
他看了一眼手裡的借據，臉上浮現一抹怒意。
他猛地一用力，將那張欠條撕了個粉碎，手一揚，碎紙片紛紛揚揚地飄散在空中。
孟老頭看得一愣，隨即滿臉疑惑地問：“咱們前些日子不是才給文才湊了五十兩銀子嗎？那五十兩銀子哪兒去了？”
孟二河咬牙道：“我好不容易湊夠了五十兩，給他拿去趕考，結果這五十兩沒夠花，還欠了人家五兩！等這個逆子醒過來，我非得跟他好好說道說道不可！今天，我勢必要讓他長長記性！”
話音剛落，屋裡就傳來了腳步聲，孟老太一臉心疼地走了出來。
“二河，你先別動怒！”
孟老太看著孟二河那張鐵青的臉，趕緊勸道。
“等文才醒了，咱們好好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。文才這孩子品性純良，一定是……一定是有什麼事瞞著咱們呢！”
孟老頭想了想，也點了點頭：“不錯，文才這孩子品性純良，是個讀書的料子，平日裡說話都文縐縐的，我也不信他會學壞。等他醒了，咱們好好問問，別一上來就喊打喊殺的。”
盧梅花也走了出來，急忙勸道：“爹孃說的極是，文才品性純良，是一個好孩子！一定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！”
孟二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，總算是把火氣壓下去了一些。
“那我就等著，看這個孽子到底要怎麼跟我解釋！”
孟老太又往院子外頭張望了一下，問道：“那個盧員外和姓劉的書生呢？”
一提起這兩人，孟二河的牙根又開始癢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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