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,給孟傾雪下跪,而且還要跪那麼長時間,以後,他李凌峰豈不是成了三河鎮最大的笑話!
他李凌峰的面子,豈不是徹底被人踩在腳下了!
閔氏也急了:“那怎麼能行!給孟傾雪下跪,萬萬不能!”
劉掌櫃和婉柔,此刻只是垂著頭,沒有吭聲。
他們心中雖然也百般不願,但經歷了剛才的驚嚇,再看柳長風的臉色,卻不敢多言。
閔大郎臉色漲紅,梗著脖子道:“士可殺不可辱!當街下跪,是萬萬不能的!”
閔二郎也哼了一聲:“不錯,這未免太過欺人太甚!”
閔三郎咬牙道:“認錯可以,但是下跪是萬萬不能的!”
閔四郎撅嘴道:“我哥四個,好歹也是當過軍士的,自然是寧折不彎的!”
柳長風冷哼一聲,低聲道:“有些話,當街我不便說。你們要麼就去下跪,要麼就等著被株連九族。你們自己選!”
他頓了頓,語氣沉重,帶著一絲疲憊:“你們現在還能活命,可是我柳長風跪著求來的!那個吳大人,可是連知府都惹不起的存在!”
“什麼!現在活命,是長風你跪著求來的!”
“什麼,株連九族!”
閔大郎聲音發顫:“你莫不是說笑吧?”
李凌峰臉色鐵青,他看向柳長風,見其神色凝重,哪裡像是在開玩笑?
他心頭一跳,一股寒意自心底升騰而起。
李柯忽然想起了什麼,猛地看向李凌峰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爹,那個吳大人,就是我曾跟你說過的吳三檜!那根折魚竿就是他的。只不過,後來我去了表哥家,就沒來得及接近他……”
李凌峰臉色一沉,眼中閃過一絲驚恐:“他就是那個有金吾衛令牌的那個人!”
“什麼!金吾衛!”
閔大郎臉色驟變,他曾入伍,對朝廷官職自然比旁人瞭解更深。
他失聲道:“金吾衛!即便最低等的執金吾,也是五品官!金吾衛的大將軍正二品,將軍從二品,上朝位列武將班首,可面聖奏事!”
閔二郎的臉色也變得煞白:“金吾衛是皇帝身邊的親衛,手握先斬後奏的特權,皇權特許!即便犯了過錯,只有皇帝才能審訊!”
閔三郎的聲音也帶著難以置信:“哪怕只是做一個金吾衛中最低等的執金吾,也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!”
閔四郎呆呆地看著茶樓的方向,喃喃自語:“真想不到,孟傾雪竟然認識金吾衛!”
四個人一下子蔫頭耷腦起來,方才的“寧折不彎”早已拋到九霄雲外。
他們終於明白柳長風為什麼會說出“株連九族”這種話,也終於明白,為何柳長風會如此鄭重。
劉掌櫃和婉柔,眸子裡浮現出深深的惶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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