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多想,腳下未停,徑直去了孟浩然家。
剛進院門,就看見孟浩然正在馬廄旁給馬添草料,他兒子孟滿倉則一臉古怪的站在一邊。
“里正爺爺,滿倉叔。”孟傾雪揚聲打了聲招呼。
孟浩然抬起頭,一見是她,臉上呵呵笑了起來:“是傾雪啊,快進來。”
孟滿倉也笑了笑:“傾雪來了!”
“里正爺爺,我明日要去凌城,來您這兒開個路引。”
“好,好,我這就給你開!”
孟滿倉卻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道:“傾雪丫頭,孟德老宅那邊出事了,你知道不?”
孟傾雪挑了挑眉:“老宅出事了?這我倒不知道,方才家裡來了客人,沒顧得上外頭的事。”
孟浩然呵呵一笑:“可不是嘛,全村人都瞧見盧員外家的馬車停在你家門口了,你自然是錯過了方才那場熱鬧。”
孟傾雪的好奇心真被勾起來了:“里正爺爺,滿倉叔,老宅到底怎麼了?”
孟浩然嘆道:“哎!咱們村裡人,原先都以為孟文才那小子是個有出息的。雖說他爹孟二河那人品不怎麼樣,可大夥兒都覺得孟文才比他爹強些。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裡滿是鄙夷。
“誰能想到,孟文才竟然去賭錢!”
孟傾雪故作驚訝:“賭錢?”
孟傾雪自然知道孟文才去賭,而且手把不小。方才的事,估摸也和賭錢有關!
莫非孟文才欠了人家的銀子?
“可不是嘛!那孟文才,居然跑去聚賢莊那種地方賭!”
“真是不學好!誰不知道十賭九輸?他才多大年紀,就成了個爛賭鬼!”
孟浩然越說越氣,一拍大腿,“聽賭場的人說,他還是裡頭的常客!上回就輸了五十兩!這回更狠,輸了一百兩!”
“不止這些,他還借了二百兩的印子錢!好傢伙,十天的工夫,利滾利,就要還二百六十兩!”
孟傾雪聽得也是心裡一跳。
她知道孟文才會賭,卻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,連印子錢都敢碰。
孟滿倉接著說道:“二百六十兩啊!那可不是小數目!老孟家砸鍋賣鐵也湊不出來,最後沒辦法,只好拿那座老宅子抵債了!呵呵,現在啊,孟家那老宅,已經是聚賢莊的產業了。”
孟傾雪眉毛一揚,這下全明白了。
怪不得剛才瞧見那一家子如此丟魂落魄,原來是房子被拿去抵債了。
她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淡淡地說了句:“這都是他們咎由自取。”
“哼!說得對!就是咎由自取!活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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