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靖遠凝視著畫中人,雙眸中壓抑的情感翻湧不休,隨後他轉向那兩名黑衣女衛。
“找個易容高手來,府裡那個與我身形相仿的下人,把他扮成我的樣子,然後臥在床榻,對外宣稱我病了,務必做得天衣無縫。”
“是!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通知曦月,放棄原先的計劃,原地待命。”
“再有,召集十二生肖,隨我共赴千蛇島。飛鴿傳書給衛守,讓他按兵不動,一切等我到了再說。”
女衛抱拳領命,身形一閃,便消失在密室的陰影裡。
“是!”
室內只剩下江靖遠一人,他對著畫像喃喃自語:“武天昊,你主動出宮,親赴險地,這可是你自己給了我一個清算舊賬的絕佳時機!”
他說著,伸手從一旁的燭臺上,拿起一個純金打造的面具,緩緩戴在臉上。
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,只留下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,整個人平添了幾分陰森詭譎。
他再也壓抑不住,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,笑聲越來越大,在空曠的密室裡迴盪,最後變成了狂放的大笑。
笑著笑著,他面具下的雙眼,竟慢慢變得猩紅。
“武天昊,千蛇島,就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……
此時此刻,武逍和孟傾雪正並肩靠在船舷邊,俯瞰著下方的沙灘。
巨大的浮排旁,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。
遠處,五指峰在海霧中若隱若現,山勢巍峨。
武逍側頭看向孟傾雪,說道:“二妹,咱們去最頂上看看吧,不是說天字號房視野最好麼。”
孟傾雪點了下頭:“好,上去瞧瞧。”
兩人轉身朝著船尾走去。
船尾處,是一座三層高的樓閣,氣派非凡。
第一層與甲板齊平,門口掛著“人字艙”的牌子,裡面是密密麻麻的大小通鋪,空氣中混雜著汗味和一股說不清的黴味。
旁邊有木製步梯,蜿蜒向上,通往二樓。
兩人順著步梯拾級而上,很快便到了二樓。
二樓比一層要小一些,空出來一塊幾丈見方的平臺。
平臺上,三三兩兩地站著些官差和兵士,正聚在一起閒聊,腰間的佩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見到武逍和孟傾雪上來,一個正在執勤的官差立刻走了過來,將兩人攔下。
他那雙眼睛在武逍身上掃視一番,見他皮膚黝黑,便多了幾分輕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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