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人對面,坐著一個樣貌清秀的小丫鬟。
倘若孟二河看到這個丫鬟,一定會認出這個小丫鬟,就是和他們交易的那個春桃。
至於這個貴婦,自然是孟老頭的女兒,如今的孟瑩,曾經的孟四姑!
“夫人,您看,就是他們。”
春桃掀開車簾一角,壓低聲音指著驛站某處!
婦人的目光投了過去。
只一眼,她的身子就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。
她一眼就認了出來!
孟老頭,孟老太,還有……孟二河!
一張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。
時隔多少年了?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這些人,沒想到,竟然又見到他們了!
她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,眼睛竟泛起了一絲猩紅。
藏在袖袍裡的手,死死攥成了拳,指節捏得咯咯作響。
她恨!
她恨孟老頭和孟老太,為了他們眼裡的寶貝疙瘩孟二河,狠心將她賣入江家為妾。
她恨這一家子自私涼薄,從來沒給過她半點溫暖!
在這個家,除了大哥,三弟,所有人對她張嘴閉嘴賠錢貨!
她更恨孟二河!
若不是他生性懶惰,以讀書為名,自己又怎麼會被當成貨物一樣賣掉,從此與青梅竹馬的戀人,天各一方,死生不復相見!
若不是心中存著那一點復仇的念想,她恐怕早就被江家曾經那位主母磋磨死了!
她永遠也忘不了,剛入江家時,自己名義上是個妾室,卻活得連最低等的丫鬟婆子都不如。
誰都可以上來踩一腳,誰都能給她臉色看。
為了活下去,她從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女,一步步變成了如今這個心思深沉、工於心計的江家主母。
可她知道,她再也回不去了。
那滔天的恨意在胸中翻湧,幾乎要將她吞噬。
可當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孟二河那張志得意滿的臉上時,孟瑩臉上的所有情緒,又如潮水般盡數褪去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她淡淡地開口,聲音聽不出喜怒:“既然來了,正好。我的第二計劃,可以開始了。”
春桃有些不解:“夫人,以您如今的手段,要讓他們消失,不過是一句話的事,何必轉這麼大的圈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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