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夫子聞言,好似聽到了天大的奇聞,當場嗤笑出聲。
“孟文才?考上了童生?什麼時候的事,老夫怎的不知?”
盧梅花梗著脖子:“兩年前!我兒子,可是咱凌城縣最年輕的童生!”
孟老頭也挺直了腰桿:“絕非你們口中那般不堪!我大孫子前途無量,是正兒八經的童生!”
“荒謬!”
年老夫子甩了甩衣袖,冷笑連連,“凌城縣裡,兩年前考上的最年輕童生,姓孟名令才,何時冒出來個孟文才?”
他視線掠過孟家眾人,語氣譏誚至極。
“兩年前,孟文才頑劣不堪,不學無術,堪比榆木疙瘩,早被書院掃地出門了!”
“你們若是不信,大可去縣裡的儒學署查閱案卷。最近幾年考中童生的名冊,白紙黑字記錄在案。”
“府儒學署、省學政那裡,皆有存檔。去查查,到底有沒有孟文才這三個字!”
孟文才聽了,死死低著頭,恨不得縮排地磚縫裡。
他沒想到,自己的老底,竟然被揭穿了!
他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盧梅花臉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她轉過頭,死死盯著那個孟文才,顫聲道:“文才,他們……說的是真的?”
孟文才囁嚅著嘴唇,半個字也憋不出來。
兩年前,孟令才考中童生,他藉著自己和孟令才名字相似,冒名欺騙家人。
如此一來,只要自己張口要銀子,老孟家無不緊著自己來!
眼見他沉默,盧梅花一下子明白了。
她雙腿一軟,險些栽倒在地。
孟老頭和孟老太更是如遭雷擊,搖搖欲墜。
老兩口渾濁的眼裡還殘存著最後一丁點希冀,死死盯著孟文才,只盼著他能開口反駁一句。
孟文才不敢吭聲。
“孟文才!”
年老夫子嗤笑:“好啊,孟文才!你竟躲在這裡!更沒想到,你就是孟清南的親大哥!還真是,不是一家人,不進一家門!”
清瘦夫子也認出了他,指著他的鼻子罵道:“當年你在書院,逃課嬉鬧,作弊矇混,甚至敢頂撞師長,這才被書院逐出門牆。”
“如今倒好,竟敢在外頭編造童生身份,欺瞞雙親家人。簡直可笑至極,可恥至極!”
張夫子擺了擺手,一臉嫌惡:“罷了,正所謂朽木不可雕也,糞土之牆不可汙也。同這等敗類多費口舌作甚。咱們今日來,是要回銀子的,咬緊這事便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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