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的眼睛微微睜大:“他們昨天才掉進去過……今天,豈不是又掉進去……”
“只有這樣,我的心才能好受一些。”
孟瑩嘆了一口氣,眼裡浮現一抹傷悲:“你知道嗎,春桃。以前在孟家,家裡的糞坑子,都是我一個人掏的。”
“家裡的肥,也都是我一個人漚的。那時大哥和三哥去外面做工,這活計就落在了我的手裡!”
“除了大哥回家的時候偶爾會偷偷幫我一把,別人再沒人管過我。”
“我才多大?每天有做不完的活,卻從來沒吃過一頓飽飯。他們一天只給我一個窩窩頭,有時候,甚至只有半個!”
“最後,我哭著求他們,還是被賣了。”
春桃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,哽咽道:“他們……他們也太過分了!”
“我安排他們推糞漚肥,就是想讓他們也嚐嚐我當年受過的苦。”孟瑩冷笑起來。
春桃沒再說話,眼淚卻掉了出來。
孟瑩輕輕嘆了口氣。
春桃擦了擦眼淚,問道:“夫人,那老孟家這一家人,該如何處置?”
孟瑩想了想,冷冷道:“他們翻牆過去,必定會掉進另外一院的糞坑裡。哼,私自逃離主家,罪加一等。就罰他們在糞坑裡,好好泡上一夜!”
她頓了頓,一抹極深的怨念浮現在臉上。
“我還記得,他們第一次讓我漚肥,我身子單薄,實在沒力氣了,他們老兩口,就把我推下了糞坑!”
“天底下怎麼有這樣的爹孃!”春桃也忍不住罵了一句。
“就按我說的做。”
孟瑩目光帶著決絕。
“讓他們泡足一夜一日。之後,這兩個田莊所有漚肥的活,都交給他們一家人!”
“是!”春桃點頭應下,轉身退了出去。
屋裡又恢復了安靜。
孟瑩起身,推開窗戶,任由夾著雨絲的冷風吹在臉上。
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,照亮了她冷峭的面容。
“爹,娘,二哥……你們當初怎麼對我,我如今,便怎麼還給你們。這就叫,報應不爽!”
“呵呵!”
與此同時,孟家一行人,已經地摸到了老槐樹下。
雨勢小了些,變成了濛濛細雨,但路面泥濘溼滑。
好在他們這幾日天天推著糞車在這條路上來回,倒也摸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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