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夫子，方才在水潭裡，你抓著我的腳，我一時情急，不小心戳了你的眼睛。這一水囊的靈髓，算我賠罪，送你了。”
蘇忝的眼睛瞬間就直了。
他看著孟傾雪遞過來的水囊，顫聲道：“孟姑娘……這……這般珍貴的靈髓，你就這麼送給我了？”
一旁的九黎，眼中也毫不掩飾地浮現出一絲羨慕之色。
“蘇夫子！給你你就拿著！”孟傾雪笑著把水囊塞進他手裡。
蘇忝身子微微發抖，甚至對著孟傾雪鄭重地行了個大禮：“多謝孟姑娘！有了此物，稍加稀釋，便能配製出許多解毒救命的良液！此乃大恩！”
孟傾雪擺了擺手，又轉頭看向九黎，乾脆利落地喊了一聲：“老頭！”
九黎渾身一僵。
想他九黎，在江湖上，人人尊稱一聲“九黎真人”。
在朝堂上，百官敬他一聲“國師”。
在天師道中，門人弟子更是視他為神明，稱其“掌門真人”。
這輩子，還從未有人敢這麼稱呼他。
可到了孟傾雪這裡，先是“老色胚”，現在又成了“老頭”。
不過一想想孟傾雪連陛下都敢叫老登，這一聲老頭很有禮貌了！
“老頭，要不是你當時在水裡拽著我的腳踝，我也不能懟你兩下。我雖然打了你兩拳，可你的眼眶硌得我拳頭都疼。這麼算，咱們就算兩清了，扯平！”
九黎的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，一時間竟無語了。
孟傾雪卻沒等他說話，又掏出一個水囊，隨手拋了過去。
“看在你年紀這麼大的份上，這一水囊的靈髓也送你了。拿去補補身子吧！”
九黎下意識地伸手接住，他握著水囊，還有些回不過神。
“孟姑娘，如此神物，當真……就這麼送與老夫了？”
孟傾雪皺了皺眉！
“多謝孟姑娘！”沒等孟傾雪再次吭聲，九黎連忙道謝。
有了這一整水囊的純正靈髓，他可以配置出更多的稀釋靈水。
突然，九黎想到了什麼，他小心翼翼地拔開塞子，倒出幾滴靈泉水在指尖，然後朝著自己那片烏青的眼眶小心翼翼地塗抹起來。
蘇忝見狀，好奇地問：“國師，你這是做什麼？”
九黎一邊塗抹一邊道：“純正的靈髓，除了解毒之外，更有有活血化瘀、瞬息復原之奇效。老夫好歹也是一國之師，頂著這麼個烏眼青出去，豈不讓天下人笑話？”
話音剛落，他眼眶周圍的淤青，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退，一點點轉淡。
蘇忝見狀，連忙摘下剛戴上的面具，倒出一縷靈泉水往自己臉上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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