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階信玄和高歡,兩個人只穿著裡衣,在石棺裡,已經硬生生躺了一天。
石棺裡雖然安全,但身下壓著一具的腐屍,高階信玄和高歡總覺得頭皮發麻,更是有些膈應。
況且,石棺裡那股濃烈的屍臭味,幾乎無時無刻不在衝擊著兩人的嗅覺。
高歡顫聲道:“爹,咱們在這兒都躺了幾個時辰了,外面應該安全了吧。這裡太不是味兒了,我一刻也不想待了!”
高階信玄反駁:“現在外面估計已經天黑了。倘若洞裡的那些毒蛇還沒散去,咱們現在出去,很有可能成為它們的腹中之物!”
“可是?”高歡還想說些什麼!
高階信玄強忍著噁心,語氣深沉道:“成大事者,一定要忍人之所不能忍,聞人之所不能聞,躺人之所不能躺!嘔……”
話沒說完,他自己先乾嘔了一聲。
“……歷別人所不能歷,才能成別人所不能成!嘔!”
高歡嘆了口氣:“爹,那咱們就繼續在這躺著吧。只不過,咱們中間夾著一個屍體,我總感覺不對勁。”
高階信玄咬著牙道:“睡一覺就熬過去了。等咱們睡醒,明日一大早,就出去。”
高歡聲音低了下去: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兩人強迫自己入睡,總算睡著了,但在這密閉惡臭的空間裡,睡得極不安穩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兩人先後陷入了夢魘之中,嘴裡發出哽哽唧唧的囈語聲,像是做了什麼可怕的噩夢。
“啊~~!”
一聲尖叫,高歡猛地從噩夢中驚醒過來。
高階信玄也嗷的一聲,呼吸都急促起來。
“爹!”
高歡帶著哭聲喊道,“我方才做夢,被一個屍體追了半宿!她說……她說我和她同床共枕了,奪了她的清白,非得要嫁給我,還要舉行冥婚!”
高階信玄的聲音也顫抖起來:“我也夢到了!我夢到兒子你舉行冥婚,那個兒媳……就是一具腐屍,她非說我調戲她,一直抓著她的手不放!”
高歡顫聲道:“昨天你可不是抓了咱身邊這具腐屍的……手!”
父子倆同時想到了什麼,一股寒意心頭升起,兩人同時打了一個冷戰!
“我的媽呀!莫不是……莫不是咱倆中間這個,給咱們託夢了!”
高階信玄徹底急了:“兒子,此棺不宜久留,莫非她想將咱們父子倆通吃!”
“爹,咱們趕緊出去吧!”高歡快要崩潰了。
“好!咱們一起推開棺蓋……”
兩人同時合力向上推去。
“哐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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