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雲帆正大喇喇地坐在他常坐的主位上,面前的餐桌上擺滿了色香俱全的菜餚。
糖醋排骨泛著誘人的光澤,口水雞滑嫩的肉片整齊碼放,清蒸鱸魚上鋪著翠綠蔥絲,菌菇湯冒著嫋嫋熱氣。
“最後一道菜來了!”
姜棲從廚房端出蒜蓉青菜,髮梢沾著水汽,臉頰因為忙碌帶著淡淡的紅暈。
她將菜放在賀雲帆面前,眉眼彎彎,“賀律師,別客氣,就當自己家就行。”
“你這做的也太豐盛了。”賀雲帆夾起一塊糖醋排骨,琥珀色的醬汁拉出細絲,他咬了一口,認真評價道,“賣相看起來就不錯,嚐起來的效果更驚豔,醬汁的味道很濃郁,你這水平開餐館都行。”
“好吃你就多吃點。”姜棲欣慰地笑了。
這做律師的就是情商高,夸人都能誇到心坎上。
不像某人,肯定會各種陰陽怪氣。
“魚蒸老了,像嚼橡皮。”
“糖當鹽放了?眼睛不好就去看眼科。”
天天讓人去醫院看眼科腦科的。
一點情緒價值都沒有。
陸遲站在客廳,看著兩人和諧的一幕,額角青筋直跳。
竟然莫名有一種走錯別人家的感覺。
他隨手把車鑰匙重重地丟在一旁的茶几上。
姜棲聽到動靜,舉著湯勺抬頭,有些驚訝,“你怎麼回來了?”
陸遲目光掃向賀雲帆手裡的碗筷,一字一頓道,“這是我家!我不回來去哪?”
賀雲帆低著頭,肩膀可疑地抖了抖。
“我是說。”姜棲放下湯勺,“你那麼早回來了?平時不是這個點啊。”
陸遲冷笑,“怎麼,我還打擾你們了?”
他大步走到餐桌前,不客氣地推了推賀雲帆的肩膀,“起開,這是我的位置。”
賀雲帆端著碗筷挪到旁邊,眼裡滿是揶揄,“好好,你的位置。”
姜棲不滿地控訴,“人家都坐下了,你能不能有點禮貌?”
陸遲扯松領帶坐下,“這本來就是我的位置,只能我坐。”
他突然想起徐遠下午說的那番主權論,老婆趁自己不在家,用自己的東西接待其他男性。
那個烏鴉嘴開過光?
這麼靈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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