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棲去偏殿求了一支竹籤,上面刻著幾句晦澀難懂的謁語,她看不懂,便遞給一旁的大師求解。
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僧接過竹籤,目光沉靜地端詳片刻,復又抬眼看她,眼神深邃如古今無波,“施主,此籤不言吉凶,只論緣法。”
“萬物皆有定數,塵緣亦有盡時,執意強求,猶如逆水行舟,非但無功,恐生反噬,損及自身,須知放手,亦是菩提。”
老僧的話語帶著深妙的禪機,姜棲聽得雲裡霧裡,只隱約捕捉到“緣盡”、“強求”、“反噬”幾個字眼。
正思忖間,陸遲的聲音從身後響起,“你在這幹嘛?”
姜棲一見是他,臉色冷了下來,徑直往外走。
“你給誰求的平安符?”陸遲跟在她身後追問。
姜棲始終一言未發,腳步更快了些。
陸遲感覺自己娶了個啞巴老婆,恨不得把她這張嘴撬開。
他拉住她的胳膊,“你再不吱聲,那五千萬我要重新考慮下了。”
姜棲依然緊抿著唇,不給就不給。
陸遲又問,“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肯和我說話?”
姜棲被他拽著不放,又甩不開,少了徐遠這個傳話筒,她也不肯吭聲。
無論陸遲說什麼,她都倔強地別過臉,一副不聽不聽、王八唸經的樣子。
兩人在廊下僵持不下,引來零星香客側目。
這時徐遠站在不遠處,朝他們用力招手,“總裁,快來這邊!”
這一聲“總裁”在清靜的寺院裡顯得格外突兀,路上的行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,交織著探究與些許笑意,彷彿誤入了什麼霸總短劇的拍攝現場。
陸遲皺眉,只得拽著姜棲過去,原來徐遠發現的是一處掛滿了密密麻麻連心鎖的欄杆區域,欄杆之外便是雲霧繚繞、深不見底的懸崖。
更讓姜棲無語的是,徐遠獻寶似的舉起一把嶄新的銅鎖,上面已經刻好了“陸遲姜棲”的字樣,“總裁,太太,我幫你們把名字刻上去了,據說在這掛了鎖,就能一生一世一雙人,白首不相離。”
姜棲看著牢牢扣在欄杆上的鎖,眉頭輕蹙,“誰讓你這樣做的?趕緊解開。”
徐遠訕訕解釋,“太太,我想著咱們來都來了,就弄一個試試,誰知道鑰匙一不小心被我弄丟了。”
陸遲冷冷道,“徐遠,你很閒?怎麼沒給你自己刻個單身一輩子?”
徐遠無奈,他還不是看總裁被太太冷暴力,想著現在出份力,以後好漲工資呢,結果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,他正要從口袋摸出那個鑰匙,“其實鑰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,就聽到陸遲說,“既然解不開了,就這樣吧。”
徐遠拿鑰匙的手又縮了回去,“是我的錯,下次不敢了。”
姜棲卻不認可這個做法,她目光掃過地面,彎腰從旁邊撿起一根粗細適中的小樹枝,走到那掛滿銅鎖的欄杆前。
在兩人的注視下,她將那截小樹枝熟練地插入鎖孔,指尖微動,試探著撥弄了兩下。
只聽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那把連心鎖就這樣開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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