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狂風暴雨終於傾盆而下,嘩啦啦的雨聲像是要被淹沒整個世界。
——
第二天,雨過天晴,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今天是個好天氣。
王媽昨晚也聽到了兩人激烈的爭吵,嚇得沒敢出來。
她看到姜棲一早就收拾妥當,面無表情地坐在客廳,顯然是在等著去民政局,心裡暗暗嘆氣。
轉眼到了八點半,陸遲卻一直還沒有下樓。
王媽有些不安地對姜棲說,“太太,先生好像到現在還沒醒來,我剛才去敲門,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。”
姜棲皺眉,“他不在房間嗎?”
“在的。”王媽解釋道,“但是門好像鎖了,我不敢進去。”
姜棲心想,該不會他又要耍花招,拖著不肯離婚吧?
昨天吼得那麼響,今天又玩這出?
她拿了備用鑰匙,徑直走上樓,開啟陸遲所在的臥室房門。
房間裡窗簾還拉著,光線昏暗,床上鼓起一團,陸遲蜷縮在裡面,睡得很沉。
姜棲走到床邊,沒好氣地嚷嚷道,“到點了,該去離婚了,你還在這睡什麼啊?”
平時挺自律的一人啊,從不賴床。
偏偏到了離婚這天,淨整出這些么蛾子。
陸遲被她吵醒,艱難地翻了個身面對她,眉頭緊蹙,似乎很不舒服。
姜棲看到他臉色有些蒼白,額頭上還有細密的冷汗,他膚色本就偏白,此刻看著更是毫無血色,跟死了七天一樣的白。
姜棲壓下心裡那點異樣,繼續催促他,“還不快點起床,收拾一下,我還得趕緊騰出陸太太的位置,讓陸總迎娶新歡呢。”
陸遲聽到這陰陽怪氣的話,也被激了火氣,一把掀開被子下床,動作有些虛浮無力,腳下踉蹌了一下,他強撐著站直,聲音沙啞,“知道了,用不著一直催,離就離!你這種算計我的女人,我還留在身邊,我到底是有多想不開?”
姜棲沒再多說,轉身下樓去客廳等著。
很快,陸遲換好衣服下樓,雖然穿得體面,但那隨意包紮的右手,紗布鬆散,隱約滲出不少的血跡,看起來比昨晚還嚴重了些。
姜棲瞥見那血跡,還是有些於心不忍,只好吩咐一旁的王媽,“王媽,你去拿醫藥箱,幫他重新包紮一下那個手,免得這個人還沒去民政局,就在半路先流血而亡了,我可擔不起這責任。”
陸遲冷漠地瞥了她一眼,“用不著你假惺惺。”
王媽拿著醫藥箱,站在一旁左右為難,看看這個,看看那個,不知該聽誰的。
“是,不用我假惺惺,你手廢了,人掛了,都不關我的事!”姜棲拿起包就往外走,“走吧,別拖拖拉拉的,耽誤彼此的時間。”
徐遠將車停在門口等著了,他昨晚收到老闆的通知,已經準備了新的離婚協議。
看到兩人一前一後出來,氣氛冰到極點,臉色一個比一個冷,他大氣不敢出,默默地拉開了車後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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