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棲快步走出了那家餐廳,剛才那通所謂的緊急電話,確實是她自導自演的,關明夏根本就沒打來。
坐在那個包廂裡,聽著陸遲和許凌霜談笑風生,聊著他們熟悉的話題,她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。
那場景,簡直就像是陸遲在見新女友的家長,三人其樂融融的,而她這個不合時宜的前妻,尷尬地杵在那裡。
但今晚更觸動她的,其實是許家父女之間那種自然融洽的相處模式。
姜棲心情低落地沿著馬路牙子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。
城市的霓虹閃爍,車流如織,喧囂而繁華,卻越發映襯得她形單影隻。
她最終還是攔了輛計程車,報了醫院地址。
將近十點,病房裡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。
護工李嫂在另一側的陪護床上已經準備睡覺,見到她來了,有些意外。
姜棲簡單和她打了個招呼,便輕手輕腳地坐在了蘇禾的病床前。
看著母親依舊安靜卻毫無生氣的睡顏,她握著那隻微涼的手,思緒萬千。
很渴望母親能快點醒來,這樣她就不再是孤單的一人了。
心裡也糾結要不要去英國。
不知不覺間,她就趴在病床邊緣睡著了,就這麼湊合了一晚。
第二天一早,姜棲是被渾身痠痛和僵硬的脖子喚醒的。
她輕輕活動了一下幾乎失去知覺的胳膊,然後去洗手間簡單洗漱了一下,和醒來忙碌的李嫂道別。
剛走到一樓大廳,手機就響了起來,是關明夏。
“棲棲!你昨晚沒回來睡?你去哪兒了?嚇死我了!”電話一接通,關明夏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姜棲揉了揉依舊痠痛的脖子,老實回答,“我在我媽的病房湊合了一晚。”
關明夏鬆了口氣,“我昨晚一點多才回來,看你房門關著,還以為你早就睡了,結果今天早上我起來上廁所,都到你平時洗漱的點了,看你一直沒動靜,敲門也沒人應,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。”
姜棲聽著好友連珠炮似的擔心,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
是啊,在這個世上,她還有關明夏這個好朋友。
她放柔了聲音,“別擔心,我這麼大個人,還能在外面丟了不成?我還得趕去上班呢,先不說了啊。”
關明夏這才放心,“好,那你路上小心點。”
姜棲結束通話電話,走到大廳角落的自動零售機前,打算買一瓶牛奶墊墊肚子。
剛付完款,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叫她,“太太?您怎麼在這?”
姜棲回頭,竟然是徐遠。
她沒說實話,隨口敷衍道,“來看望一個親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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