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姜棲強裝鎮定,乾巴巴地試圖解釋道,“聽說南海岸那邊比較偏僻,我這個人一向比較惜命,所以就多帶了點防身的。”
說著,她頂著四面八方的視線,手忙腳亂地從陸遲手裡幾乎是搶過行李箱,砰地一聲放在地上,蹲下身,試圖趕緊把那大開的箱蓋合上,結束這場公開處刑。
可行李箱經過剛剛那麼一摔,裡面的東西本就塞得勉強,這會更是雜亂地鼓脹起來。
她用力按下去,這邊合上了,那邊又鼓起來,鎖釦怎麼也扣不上。
在眾人強烈的注視下,她心裡越著急,手下就愈發沒有章法。
要是現在再把東西拿出來整理,那場面,她光是想想就覺得更要命了。
姜棲在心裡又狠狠罵了關明夏一遍,你裝就裝吧,幹嘛裝這麼多啊!
是想讓我去單槍匹馬去南海岸剿匪嗎?
就在她左合不上右合不上的時候,頭頂籠罩下一片陰影。
陸遲像是看不下去了,他俯下身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,低聲快速說了一句,“活到現在,光浪費大米了。”
姜棲氣得想反駁,卻見他已經伸出了手,利落撥開她還在胡亂按壓的手,然後三下五除二,將裡面那些亂七八糟的裝備快速調整了一下位置,又將鼓脹的衣物用力壓平,理順了內部空間。
接著,他單手用力向下一壓,箱蓋服帖地閉合。
另一隻手順勢一推,“咔噠”一聲,鎖釦應聲合上。
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,行雲流水般流暢高效。
隨後,他直起身,雙手一提,毫不費力地將那個讓姜棲倍感沉重的箱子,穩穩地放在了行李艙最上層的位置。
眾人:“……”
周圍有一瞬間詭異的寂靜。
大家看著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總裁,居然會屈尊降貴地幫一個乙方公司的員工整理行李,還親自放好。
臉上都露出了些許驚訝的神色,互相交換著眼神。
尤其是一直靜靜站在旁邊的許凌霜,她的眼神黯了些許,唇線微微抿緊。
陸遲每次遇見姜棲的事,似乎總能一次次打破她對他的認知,做出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。
姜棲也有些意外地愣在原地,沒想到這雙標狗今天居然沒有借題發揮針對她,還這麼好心地出手替她解圍。
按照他以往的作風,應該是火上澆油,在一旁冷言冷語地催促她“就差你了,還在磨蹭什麼?”、“連個行李箱都裝不好,你的智商該不會是負數吧?”、“耽誤了大家的進度,你到底有沒有點責任心?”
不管怎麼說,這雙標狗總歸是幫了她,尤其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她走到陸遲身側,隨口客套了一句,“謝謝陸總,您可真是個大善人。”
陸遲掀起眼睫,淡淡道,“不客氣,舉手之勞。”
這話差點讓姜棲覺得自己幻聽了,不知道他去哪裡進修了《人際關係與禮貌用語》的課程。
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,沒再說什麼,快步走上了大巴車,選了個最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這件事就當做一個小小的插曲,勉強翻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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