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棲一言未發地走過去,視線落在桌上的兩盤菜上。
香椿炒雞蛋,清炒竹筍。
色澤清爽,香氣撲鼻,看起來賣相確實很好。
比起以前那些黑糊糊的菜好了不止一點。
的確是進步了。
可是,姜棲清冷的眸子抬起,直直地看向他,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,“做給誰吃的?”
陸遲被她問得一怔,隨即失笑,“這不是明知故問嗎?當然是做給你吃的。”
總不可能是給還在廚房裡收拾殘局的徐遠吧?
姜棲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沒什麼溫度的笑,那笑意未達眼底,反而透著幾分疏離,“我沒有讓你做,你愛做給誰吃,就給誰吃。”
接著,她從旁邊的包裡拿出一個嶄新的燈泡,輕輕放在桌上,“這是昨天借你的燈泡,還你。”
她冷冷地掃過那兩盤還冒著熱氣的菜,語氣依舊平淡,“至於這頓飯,你想在這吃就在這吃,我也算是履行了自己的承諾。”
說完,轉身就要進臥室。
陸遲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情緒急轉直下,他很快伸手,輕輕扯住了她的衣服袖子。
他覺得姜棲可能是排斥和自己一起吃飯,雖然心裡失落,但也不想強求,於是退讓道,“好,我走,行嗎?你趁熱吃吧,已經過飯點了,剛剛忙活那麼久,別餓著肚子。”
姜棲用力收回自己的袖子,沒再看他一眼,自顧自進了臥室,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門。
陸遲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,沉默地拿起桌上的新燈泡,和徐遠一起,將廚房收拾乾淨,並把那些包括黃鱔泥鰍在內的廚餘垃圾全部帶走了。
等關門的聲音清晰響起,確認他們真的走了,姜棲在臥室裡靜靜站了一會兒,才推門走出來。
廚房被收拾得乾乾淨淨,沒有一絲凌亂,水槽裡的水漬都被擦乾了。
只有餐桌上的兩盤菜,還孤零零地冒著微弱的熱氣,像是在無聲地提醒著方才發生的一切。
徐遠默默提著袋子跟著陸遲迴到隔壁公寓。
陸遲將手中的燈泡隨意放在玄關的櫃子上,眉宇間的疑惑尚未斂去,他開始反思,“我剛剛有哪裡做得不好嗎?”
徐遠看著自家老闆這副難得迷茫的樣子,由衷地說,“您今天做得已經挺好的了。”
陸遲揉了揉眉心,他昨天半夜猛地醒來,忽然想起姜棲強調“準時”二字時的神情,瞬間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於是他連夜打電話,讓徐遠準備那些在英國很難找到的食材,特意一早空運過來。
果然,姜棲提出的清單大差不差,他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準備好了。
即便如此,他知道姜棲有心刁難,還是特意掐著時間,遲到了幾分鐘才上門。
姜棲果然借題發揮,將他拒之門外。
當初她遲到,自己批評她幾句,她都耿耿於懷,更別提讓她在會議室門口罰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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