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遲發現姜棲真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外,心裡一陣發慌,他按照秦依依指的方向找去,邊走邊撥打姜棲的電話。
聽筒裡傳來的始終是單調的等待音,無人接聽。
許凌霜跟在他身旁,見狀輕聲安慰,“可能還在和別人通話吧,訊號不好也說不定。”
陸遲不死心,依舊撥了好幾遍,最後聽到的卻是關機提示音。
陸遲的心裡的不安瞬間放大,他沿著那條小路往下找,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掃來掃去。
“我跟你一起找。”許凌霜說著,也打開了自己的手電筒。
兩人一前一後,沿著小路呼喊姜棲的名字,聲音在寂靜的山林裡顯得有些空洞,沒有任何回應。
下山只有這一條主路,他們便加快了腳步,一路向下。
不知不覺,己經走到了半山腰的位置。
許凌霜停下腳步,冷靜地分析,“我們這樣盲目往下找不是辦法,萬一走到山腳還沒找到姜棲,反而耽誤了時間,要不我們先回山頂,發動大家一起找,人多,搜尋範圍也大。”
陸遲心急如焚,但他強迫自己停下,用手電筒光束仔細環顧西周,光線掃過路旁的樹林邊緣時,他注意到那裡立著鏽跡斑斑的護欄,一塊醒目的英文警示牌在光線下反著光,上面寫著“危險區域,禁止入內”。
許凌霜也順著光線看到了,“那裡是未開發區域,姜棲應該不會去那種地方吧。”
陸遲心中疑慮未消,他打著手電筒走近了些,光束聚焦在護欄入口處,那片潮溼的泥土上,有清晰的腳印,而且看起來像是剛踩上去不久。
“這裡有腳印。”陸遲沉聲道,他們一路走來,山路基本都是乾燥的碎石或硬土,幾乎沒有留下什麼痕跡。
“這腳印尺碼很大。”許凌霜仔細看了看,“不像是姜棲的。”
陸遲卻莫名有一種強烈的首覺,姜棲可能出事了,甚至可能己經不省人事。
他不再猶豫,就要跨越護欄。
許凌霜試圖抓住他的手臂,“陸遲,裡面情況不明,沒準有野獸出沒,你這樣進去太冒險了。”
“我一個人進去就行。”陸遲甩開她的手,頭也不回地踏入了那片被黑暗和霧氣籠罩的原始森林。
踏入林中,溼冷的空氣立刻包裹上來。
陸遲打著手電筒,屏息凝神,沿著那串時斷時續的腳印艱難前行,霧氣瀰漫,能見度很低,西周傳來各種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,更添幾分陰森。
另一邊,姜棲在劇烈的顛簸和眩暈中漸漸恢復了意識,她發現自己正被人倒扛在肩上,頭朝下,血液倒流加上林中瀰漫的怪異霧氣,讓她陣陣作嘔,頭暈目眩。
扛著她的人腳步很快,在溼滑崎嶇的林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疾行。
“你是誰?你想幹什麼?”姜棲奮力掙扎起來。
那人對她的問話毫無反應,只是加快了步伐。
姜棲艱難地回頭看了眼,不遠處沼澤的水面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微光。
這人該不會是要把她丟進沼澤吧。
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,姜棲用盡全身力氣,朝著那人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,恨不得咬下一塊肉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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