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家人回到了姜家別墅,氣氛壓抑沉重。
傭人們開始收拾姜嶼川的遺物,幾個大紙箱被搬出來,放在院子等待處理。
趙語蓮坐在庭院茶座旁,手裡緊緊攥著姜嶼川的照片,眼淚無聲地滑落,喃喃自語,“我培養了這麼多年……這麼優秀的兒子……說沒就沒了……”
姜啟年在一旁指揮著傭人,聲音疲憊,“挑一些他生前喜歡的、常用的,整理好到時候燒給他,其他的,整理一下,暫時保留在他房間裡。”
傭人們又從另一個房間抬出幾個透明的恆溫箱,箱子裡,是幾十條顏色各異、形態不同的蛇,有的盤踞,有的緩緩遊動。
“先生,這些蛇怎麼處理?”一個膽大的傭人請示。
姜啟年皺著眉,厭惡地揮了揮手,“找個懂行的賣家處理掉,早就勸他不要養這些不吉利的東西,偏不聽!”
傭人連忙應下,招呼人手準備搬走。
姜棲遠遠看著那些在透明箱中扭動的冷血動物,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爬上來。
這些蛇,就像姜嶼川本人一樣,陰冷,難以捉摸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悄無聲息地出現,給你致命一擊。
趙語蓮哭得頭痛欲裂,幾乎暈厥,被兩個傭人攙扶著回房休息了。
姜梨走到姜棲身邊,紅腫的眼睛裡滿是怨恨,說的話卻字字帶刺,“我哥走了,最開心的人就是你吧?”
姜棲轉過頭,迎上她的視線,唇角卻彎起笑,“是啊,我開心得不行,恨不得放鞭炮慶祝一下,要是他泉下有知,應該趕快把你們母女也一塊打包帶走,省得留在這裡礙眼。”
“你這個惡毒的女人!”姜梨氣得渾身發抖,聲音拔高了許多,“害死我哥還不夠,還想對我和媽媽下手?”
她的嚷嚷聲引來了姜啟年。
“你們倆怎麼又吵起來了?”姜啟年疲憊地揉著太陽穴,語氣裡滿是不耐。
“爸!肯定是姜棲害死我哥的!我哥死了,她就是最大的受益者!你不能把公司交給她打理!”姜梨指著姜棲,恨恨地說道。
姜啟年臉色一沉,“你哥出事的時候,姜棲人都在英國,怎麼害他?你別成天搬弄是非了!跟你嫂子吵完,又跟你姐姐吵,沒完沒了!家裡己經夠亂了!”
他指著姜梨,語氣嚴厲,“你再大聲嚷嚷,我就把你關進屋裡好好反省!”
姜梨瞬間閉上了嘴,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惡狠狠地瞪著姜棲,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以前她們姐妹倆吵架,姜啟年總會偏向她,只有姜棲被關小黑屋的份。
現在,她反倒成了姜啟年不待見的那個女兒,真是有苦說不出。
再這樣讓姜棲得意下去,她真的會瘋掉的。
她一分也不想多待,狠狠地瞪了姜棲一眼,氣呼呼地轉身往外走。
姜啟年沒理會驕縱的小女兒,揉著額頭進屋了。
姜棲也抬起腳步,準備回自己房間看看。
這時,一箇中年女傭抱著一個裝滿零碎雜物的紙箱從她旁邊路過。
姜棲的視線隨意一瞥,卻被紙箱邊緣露出的一角紙張吸引了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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