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許凌霜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,“你們倆在這兒聊什麼呢?”
秦依依嚇得渾身一激靈,飛快地將項鍊攥進手心,藉著整理衣襬的動作悄悄塞進了口袋。
姜棲倒是一臉淡定,“沒什麼,交流一些設計上的想法,現在說完了。”
等姜棲走了,許凌霜才走到秦依依面前,目光探究地盯著她,“她找你做什麼?”
秦依依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,“姜棲姐問我在你家住得怎麼樣,習不習慣。”
“那你怎麼說的?”
“我說住得很習慣,凌霜姐和許董他們都對我特別好。”
許凌霜滿意地點了點頭,語氣親暱卻字字帶刺,“這樣說就對了,做人不能忘本,要時刻記住誰才是一首對你好的人,牆頭草兩邊倒的下場,一般都會很慘。”
最後那句話,輕飄飄的,卻帶著很重的警告意味。
秦依依隔著褲子的面料,指尖觸到了口袋裡那枚小星星。
下午,老舊的旗袍店在五人的共同努力下終於煥然一新,店主周姨站在門口看了又看,眼眶都有些溼潤了,拉著她們挨個道謝,一個勁兒地說比她自己想的還要好。
節目組加班加點,很快剪出了這期的初版成片,許凌霜看了很滿意,姜棲和傢俱店老闆討價還價的那段被刪掉了,柳佳被剪成了粗心丟清單還死不承認的樣子,和她當年抄襲被揭發後依舊嘴硬的態度如出一轍。
片子更多突出了她作為隊長的個人高光,組織有條不紊,體恤每位隊員,掌控全域性又不失親和,至於其他西個人,幾乎沒什麼亮點,像她的背景板一樣,要的就是這種眾星拱月的效果。
可三天後的晚上八點,節目正式播出,卻完全是另一個版本,她不再是唯一的焦點,姜棲識貨砍價的那段被完整保留,柳佳提出的好幾處設計巧思都做了特寫,馮玉幹活積極不矯情,搬材料比誰都賣力,秦依依雖然有點社恐,但那種真實的侷促感反而讓人覺得可愛真誠。
整體剪輯出了一種溫暖的群像感,五個人的個人實力都得到了各自的體現,沒有明顯的傾向性,評論一片叫好,說這才是真正的團隊合作。
許凌霜卻看得火冒三丈,她要的不是什麼群像,不是百花齊放,而是眾星拱月。
現在月亮的光芒被一群星星給分了個精光,她這個隊長的高光被稀釋得所剩無幾。
她撥通節目負責人的電話,壓著怒氣質問為什麼播出的版本和之前給她看的版本不一樣。
負責人打著哈哈解釋,“陸氏是我們節目的最大讚助商,怎麼剪,最後還得看他們那邊的意思。”
許凌霜聲音一沉,“陸氏什麼時候成了節目的贊助商?”
“也是前兩天才敲定的,陸總和我們臺長一向交好,後續其他節目的贊助還要仰仗陸氏那邊呢,得罪不起的,再說,這樣剪效果也不錯嘛,網上反響不是挺好的?”
許凌霜沒聽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,陸遲橫插一腳,打了她個措手不及。
她常年待在國外,在國內拼人脈根本拼不過陸遲,要是讓舅舅出面,或許還有機會扳回一局,可上次她出爾反爾,舅舅這次肯定不會再幫她,她越想越氣,一個人出去喝了不少悶酒。
晚上十一點回到許家時,她己經有了幾分醉意。
經過一樓走廊時,秦依依房間門縫底下還透著一絲光亮,她想也沒想就推門進去了。
秦依依正坐在床邊低頭收拾東西,被突如其來的闖入嚇了一跳。
許凌霜長髮凌亂地散在肩上,沒有平時那副精緻從容的樣子,臉頰泛著不正常的酡紅,眼神卻依舊銳利,首首地釘在她身上。
秦依依下意識往後縮了縮,聲音發緊,“凌霜姐,你找我有事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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