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遇在吧檯前坐下，“我這不是想著，和姜棲回學校敘敘舊嘛。”
關明夏靠在吧檯上，語氣認真起來，“姜棲她為人低調，不喜歡被這麼多人關注，以前就因為私生女的身份，被人議論紛紛的，要是再因為你，被推到輿論的風口浪尖上，恐怕只會離你遠遠的。”
祁遇嘆了口氣，眼底有幾分落寞。
他也是第一次這麼討厭自己的名氣。
姜棲留守在母親病房，收到了關明夏的簡訊。
“祁遇都和我說了，那些緋聞不會被傳出去的，你放心，你沒事吧？人在哪呢。”
姜棲簡單回了句“沒事，不用擔心”，便熄了螢幕，望向病床上安靜沉睡的母親，心緒複雜難明。
第二天一早，蘇禾被推進手術室，主刀醫生是顧敘白的好友。
手術室門合上的那一刻，姜棲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。
顧敘白輕聲安慰，“別緊張，他對這個手術很有把握。”
姜棲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顧敘白察覺她臉色很是蒼白，嘴唇也沒什麼血色，關切地問，“你沒吃早餐嗎？”
“我不餓。”姜棲找了個座位坐下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脊背挺得很首，靜靜等著。
顧敘白看了她幾秒，沒說什麼，轉身離開。
十分鐘後，他回來的時候，手裡提著一個袋子，裡面裝著麵包和牛奶，他把袋子遞過去，“早餐多少吃點，對身體好。”
姜棲看了眼那個袋子，忽然也想起陸遲也老是催她吃早餐，她眨了眨眼，還是接過袋子，說了聲，“謝謝。”
姜棲拆開面包吃了起來，顧敘白坐在她身旁，走廊很安靜，只有儀器偶爾發出的滴滴聲，兩人就這樣坐著，誰也沒說話。
不知過去了多久，手術室的門推開了。
兩人起身迎上去。
主刀醫生摘下口罩，神色輕鬆，“手術很理想，要是術後兩小時沒什麼異常，基本沒什麼大礙了。”
顧敘白松了口氣，“謝了。”
醫生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謝什麼，我們是朋友，改天聚聚。”說完就走了。
蘇禾被推回病房，護士調整好儀器後陸續退出。
兩小時觀察期平安度過，顧敘白核對完儀器資料，看向姜棲，“腦部血塊清除了，沒什麼大礙了，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嗎？”
姜棲扯了扯嘴角，聲音有些啞，“謝謝你。”
顧敘白笑了，“都不知道聽你跟我說了多少個謝謝了。”
“你剛才也跟醫生說謝謝了。”姜棲輕聲道，“除了謝謝，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