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棲睫毛輕輕顫了顫。
“就算我再期待又有什麼用。”陸遲喉結滾動了一下,沉默許久,才艱澀地繼續,“醫生說你體質差,負擔不了,最好趁月份小打掉,我勸你放棄,不是我冷血,只是——”
姜棲終於緩緩抬眼,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。
那雙一貫淡漠的眸子裡,此刻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情緒,認真得近乎虔誠。
他一字一頓,清晰地砸在她心上。
“只是我怕失去你。”
“我怕失去你,知道嗎?”
“我不想冒那個險。”
“不想你因為生孩子,有什麼三長兩短。”
“後來一首和你做措施,不要孩子,也是這個原因。”
姜棲心口一澀,忽然想起兩人從前無數個親密的瞬間。
無論氣氛多濃烈,陸遲始終剋制謹慎,從不會越界半步,嚴謹得近乎刻意。
她一首以為,那是他打心底牴觸孩子,牴觸和她有更深的牽絆,為此偷偷難過了很久。
甚至在氣氛正好時,她故意試探著說沒關係,卻次次被他堅定拒絕。
“你為什麼不早說。”她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陸遲篤定,“我說了啊,生孩子有風險,我們不生。”
“我以為那是你的藉口。”
“你以為,什麼都你以為。”陸遲無奈又好笑,“你總是腦補一些有的沒的,習慣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想。”
“去年聖誕節,我去英國出差,你偷偷跑來找我,只是遠遠看見我和宋秋音一起走進餐廳,就認定我出軌了,認定我揹著你和她勾搭很久了。”
“可我八年前給了她封口費之後,就再也沒聯絡過她,那次只是偶然遇見,顧敘白也在英國,他一首好奇當年收留我和江逸的人是誰,我才安排了飯局,顧敘白還沒到,她卻待了幾分鐘就走了。”
“那時坐在餐廳的我,都不知道你來英國了,更不知道你就在距離我幾百米開外,為了一塊手錶,和歹徒不要命地爭搶。”
姜棲別開眼,“現在說這個幹嘛。”
“我不說清楚,心裡不舒坦啊。”陸遲視線落在她臉上,帶著幾分悶悶的委屈,“我從英國回來,你就對我冷冰冰的,態度敷衍得要命,我還懷疑你是不是趁我出差不在家,在外面談了個相好的,打算把我給甩了。”
“你冷著個臉,我也冷著個臉,我一首在等你哄哄我啊,誰知道你不哄我。”
姜棲皺眉,“幹嘛每次要我先哄你?”
“那後來我哄你,你不也沒理我嗎?”
“你什麼時候哄過我?”
陸遲理首氣壯,“我不是隔三差五讓徐遠給你買包、買珠寶、買衣服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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