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高懸,清輝如水,從雲層縫隙間傾瀉而下,溫柔灑在兩人身上。
男人從身後緊緊環住她的腰,兩道影子在地上交疊相融。
姜棲靠著他滾燙的胸膛,能清晰感受到那穿透衣料傳來的炙熱溫度。
夜風微涼,他的懷抱卻像一團火,從背後把她整個人裹住,她說,“入戲太深,不是一個好演員的修養。”
陸遲怎會聽不出她想插科打諢揭過去,聲音悶悶地埋在她髮間,帶著幾分固執,“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好演員。”
“姜棲。”他喚她的名字,語氣認真得近乎虔誠,抱著她的力道也滿是眷戀,一字一句,“這個家,會永遠等你回來。”
姜棲沒有應聲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西周很靜,靜得能聽見兩人的心跳,一聲一聲,交錯重疊。
再睜開眼,那雙眸子己經恢復了清明。
她伸出雙手,輕輕覆上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,一點點,慢慢地,將他的手挪開。
陸遲沒有強求,順從地鬆開了手。
就那樣靜靜立在月光下,望著她的身影一步步走遠。
纖瘦,卻異常堅定,穿過鐵門,最終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裡。
陸遲在原地站了很久,才回屋。
王媽看見他一個人進來,欲言又止。
她還以為兩人能重歸於好,白高興一場。
自從姜棲搬走之後,這偌大的別墅就冷冷清清,她一個人面對沉默寡言的陸遲,實屬悶得慌。
陸遲路過客廳,一想到姜梨剛才坐過這裡,心裡就一陣厭惡,吩咐道,“明天找人把這些傢俱都換了。”
身後的王媽隨口應下。
陸遲又改了主意,“算了,仔細清洗下,繼續用吧。”
他捨不得改變這個家裡的分毫。
早知道讓那隻臭蒼蠅站在外面談就好了。
他上了樓,回到了房間。
牆上還掛著兩人的婚紗照,衣櫃裡兩人的衣服依舊混放在一起,他的西裝旁邊是她的連衣裙,化妝臺上整齊擺著她沒用完的化妝品,瓶瓶罐罐,還保持著當初的樣子。
一切自欺欺人,好像姜棲只是出了趟遠門,隨時會回來。
角落的日曆上,他又默默畫了一個圈。
從姜棲搬離這個家那天算起,己經畫了139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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