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實在想不明白,明明前陣子,姜啟年還約她去甜品店吃蛋糕,對她溫柔又和睦。
按理說,姜棲不在了,家裡就只剩下她一個女兒,姜啟年應該更疼她才對,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不待見她了?
她百思不得其解。
晚上睡覺前,她靠在床頭,把這事和江逸大倒苦水,一邊說一邊揉著還在發燙的臉頰。
江逸聽完,躺進被窩,隨口安慰,“你爸生氣也正常,本來找不到姜棲,正煩著呢,你還火上澆油,那些咒姜棲的話可別再說了,讓遲哥聽見,非得掐死你不可。”
“你幹嘛這麼怕陸遲?”姜梨皺眉,不滿地推了他一下,“你可是我男人,不能那麼慫。”
江逸想起之前被陸遲一頓暴打的事,至今還心有餘悸,他沒敢告訴姜梨,只是湊到她的肚子上,輕輕貼著聽動靜,轉移話題,“我這不是慫,是沒必要惹是生非,你看,我都是快要當爸爸的人了,得成熟點,我聽聽,咱們肚子裡這小傢伙,有沒有動靜。”
姜梨忍不住又推了他一下,“都跟你說了八百遍了,月份還小,根本聽不到動靜,你別瞎折騰了。”
可江逸卻樂此不疲,每天睡前,他都要湊到姜梨肚子上,跟裡面的小傢伙說幾句話,美名其曰培養感情。
自從得知自己快要當爸爸,他徹底變了,不再像以前那樣吊兒郎當、遊手好閒,每天按時去公司上班,到點就下班回家,還開始琢磨著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,要提前買什麼育兒用品,怎麼佈置兒童房,忙得不亦樂乎。
以前他還想不通陸遲為什麼要英年早婚,不明白和姜棲在一起有什麼好的?老說要早點回家。
如今輪到他,真香了,有老婆有孩子,反倒陸遲成了孤家寡人一個。
他現在都不敢隨便去陸遲面前晃悠,生怕刺激到他,被他羨慕嫉妒恨,再挨一頓打。
第二天一早,陸遲的傷好得差不多了,終於可以出院。
陽光透過窗戶照進病房,暖意融融,可陸遲的心情,卻依舊陰沉沉的,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徐遠站在一旁,大氣都不敢喘。
老闆如今的低氣壓,簡首是他職業生涯以來最大的挑戰 ,稍微不注意,就得撞槍口上,吃不了兜著走。
陸遲怔怔望著窗外,眼底空茫,卻透著幾分固執,“派人去那片沿海,有人居住的地方再找找,打聽打聽,也許是有人把她救起來了。”
死亡的可能性,被他自欺欺人地排除了。
姜棲不會游泳,自救的可能性很低,就算她真的僥倖自救,都過去一週了,她也該自己回來了。
所以,只剩下一種可能。
她被人救走了,聯絡不上而己。
等徐遠領命匆匆離開,顧敘白便走進了病房。
“出院後,還是回老宅住吧,你一個人……”顧敘白的話還沒說完,陸遲卻輕聲打斷。
“姜棲不見了。”
顧敘白一怔,隨即平靜道,“我知道。”
陸遲轉頭,眼底褪去所有空茫,只剩審視的銳利,牢牢打量著他,“是不是你把她藏起來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