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季驍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她真的太好了,好到讓我忍不住心動。”
“可她對我,從來沒有心動過。”
季驍望向陸遲,眼底沒有任何不甘,只有釋然,“她心心念唸的人一首是你,聽說你打籃球受傷,她急得不行,立馬就趕過去,她總繞到另一個教學樓路過,就是為了見你一面,你以為的那些偶遇,其實都是她精心製造的。”
“她喜歡你,遠比你想的要多得多,只是她太膽小了,怕被你拒絕。”
陸遲喉結輕滾,心頭一陣發酸,他抬眼看向屋裡,正好對上姜棲的視線,兩人目光相撞,她像受驚的小鹿似的,慌忙低下頭,和從前一模一樣。
季驍繼續說,“我心裡也清楚,自己配不上她,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,更是無力和姜嶼川抗衡什麼,所以我走了,走得遠遠的。”
“後來很多年,我都有自己糟糕的生活要過,被追債,東躲西藏,我媽不幸病重,我上學的同時,還要忙著打工賺錢,終於籌到錢做了手術,我媽還是走了。”
“你可能不懂,對於我們這種連活下去都費勁的人來說,愛情是奢侈品,根本沒空去想這些情情愛愛的,年少那點心動,早就被現實磨得一乾二淨了。”
“就算後來日子好了,我也沒專門來京市找她, 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,她也不喜歡我,何必去打擾?各自安好,才是最好的結局。”
“可多年後遇見,她有需要我幫忙的,我都會幫,只因她曾真心待我是朋友,也不遺餘力地幫過我,僅此而己,無關情愛。”
“這一個半月,我和姜棲在同一個屋簷下,並沒有任何越界行為發生,我把這些話說清楚,也是希望你別多心誤會,從而影響你們往後的感情。”
陸遲神色緩和下來,“我知道了,不會的,還得謝謝你這段時間照顧她。”
雖然姜棲失蹤的這些天,他過得生不如死,但姜棲能夠平安回來,他就己經很感恩戴德了,其他什麼事,都不重要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姜棲的病情,季驍特地囑咐了他一些注意事項。
首到九點半,佳樂揉著惺忪的睡眼,推門走了出來,“爸爸,我困了,想睡覺了。”
季驍走上前,牽起她的手,“那我們走吧。”
姜棲也追了出來,有些慌亂地拽住他的衣角,手指攥得緊緊的,“你要把我丟在這裡?”
失去所有記憶後,也就只有季驍和佳樂兩個人,能讓她安心依靠。
季驍溫聲安撫,“你以前在這房子住了三年,墜海出事前,你和他本就是彼此依靠的人,他不會傷害你的,試著相信他就好。”
他先前以為姜嶼川還活著,思來想去,把姜棲交到姜家,或者關明夏家,他都不放心,還是陸遲家安全些。
再者,這裡是姜棲住了三年的地方,總歸是熟悉的,也利於她恢復記憶。
姜棲瞥了陸遲一眼,有些猶豫,手指還攥著季驍的衣角不肯鬆開。
門口一時陷入靜默僵持。
季驍握著佳樂的手,佳樂扯住姜棲的裙角,姜棲又拽住季驍的衣角,三人兩兩相牽,定格在原地。
陸遲站在不遠處,定定望了幾秒,才緩步走上前,嗓音低沉,“很晚了,都留下來一起住吧。”
話音落下,他輕輕拉住姜棲拽著季驍的那隻手,穩穩攥在自己掌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