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,咖啡廳己經打烊了,玻璃門上掛著 “休息” 的牌子,就亮著幾盞暖黃色的射燈,照著空蕩蕩的卡座和吧檯。
關明夏靠在吧檯前,一邊擦著玻璃杯,一邊絮絮叨叨跟祁揚說今天的事兒。
祁揚坐在對面,垂眸安靜聽著,修長手指漫不經心地輕叩桌面。
“雖然她是棲棲的親媽,但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了,阿姨都喊不出來,她口口聲聲說放心不下親女兒,要把棲棲接到自己身邊照顧,可誰知道她存的什麼心思?萬一把棲棲給害了。”
祁揚這才掀起眼眸,語氣淡淡的,“那倒不會,如果姜棲真在她手裡出了什麼意外,她這個當媽的難逃其咎,她想把姜棲接到自己身邊,無非是慈母人設把她架在那了,她不得不這樣。”
關明夏擦著玻璃杯的手一頓,“什麼慈母人設?”
“從前沒人知道她還有這麼個親生女兒,她只要當好許凌霜的後媽就夠了。”祁揚不緊不慢地說,“可如今姜棲的身份擺到明面上,她若是不對親生女兒上心,旁人少不了議論,就連許柏山也會重新審視她這個伴侶,兩人之間的感情自然而然就生出隔閡。”
關明夏皺起眉,“所以她對棲棲好,從頭到尾都是為了自己?這份心意全是假的?”
祁揚冷靜分析,“也不能全盤斷定都是假意,人心向來複雜難測。”
“像姜棲那個後媽,雖然壞事做盡,但是為了自己的孩子,可以犧牲自己的幸福。”
“蘇禾她雖然沒有做壞事,但是為了自己的幸福,可以放棄自己的孩子,去討好別人的孩子。”
“現在形勢變化了,她又要為了自己的幸福,去討好自己的孩子,這裡面未必沒有幾分真心。”
“只是一邊是親生女兒,一邊是養在身邊多年的許凌霜,兩邊她終究難以平衡,許凌霜那邊的壓力更是不小。”
關明夏聽得頓時豁然開朗,眼睛都亮了幾分,“你這麼一說好有道理啊,那許凌霜幹嘛熱心幫忙,逮著棲棲去他們家?這不是上門去分她的母愛嗎?”
“她都多大了,又不是什麼沒斷奶的巨嬰,這三年沒有母愛,不依然過得好好的。”祁揚頓了頓,“不過按她那性子,確實不會做多此一舉的事,肯定有別的盤算。”
關明夏追問,“什麼盤算?”
很快她又自己恍然大悟,脫口而出,“陸遲?”
她把那天在咖啡廳聽到許凌霜和秦依依的對話簡單說了一遍。
祁揚聽完,毫不留情地嘲諷,“你智商是欠費了吧?這麼明顯的挑撥離間都能信,還說自己演過不少宮鬥戲,就你這腦子,沒兩集就得下線。”
“什麼兩集!” 關明夏不服氣地瞪他,“我那都是三集才下線的!”
“差別大嗎?不都是炮灰。”
關明夏撇了撇嘴,又追問,“可那時候棲棲都失蹤了,她閒著沒事,挑撥我和陸遲的關係幹嘛?”
“沒來由的,就是心裡不平衡。” 祁揚語氣沉了點,“她從小到大過得太順了,每條路都暢通無阻,偏偏到了陸遲這兒,屢屢碰壁,自己過得不順心,就想把這條路鏟了,誰也別想過。”
關明夏聽得後背一涼,“這麼可怕?我也差點著了她的道。”
祁揚沒有接話,思緒卻飄遠了。
當初老爺子安排他和許凌霜相親,他就把對方查了個底朝天。
許凌霜確實條件優越,外貌、家世、學歷、性格、愛好、能力,方方面面都挑不出錯。
她交友廣泛,談過幾次戀愛也大大方方,做事灑脫,對事業有熱情,算是個不錯的聯姻物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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