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文海拍了拍她的肩膀,語重心長地勸導,“這世上優秀的男人千千萬,你何必死死盯著一個二婚的男人不放?”
“他們過他們的日子,你守好你的事業就夠了,許氏是你親媽用命換來的心血,你把公司經營好,才是你要忙的事。”
許凌霜卻格外牴觸這番說辭,反駁出聲,“那是她的心血,又不是我的心血,舅舅你也想讓我天天困在工作裡,最後過勞猝死嗎?”
肖文海面色沉鬱,忍不住斥道,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我這都是為了你好!”
“別總打著為我好的旗號說教我,我早就聽膩了。”
許凌霜態度堅決,“我想做什麼,要做什麼,我自己清楚,你別管我。”
說完,她轉身摔門離開。
肖文海望著她決絕的背影,臉色沉得徹底。
他這個外甥女,從小天資聰穎、樣樣拔尖,唯獨性子太過驕傲執拗,認定的事情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,不達目的絕不罷休。
看著她這般執迷不悟的模樣,他心底甚至悄然生出了除掉陸遲的念頭。
但相比無權無勢的蘇禾,陸遲可難除多了。
被毒蛇咬了沒死,被綁架捅刀子沒死。
一旦動手失敗,只會引火燒身。
就算僥倖成功,陸家那邊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,未必能把這事掀過去。
幾番利弊權衡,他最終只能按捺心思,選擇靜觀其變。
處理完手頭剩餘的工作,窗外早己夜色深沉。
晚上八點多的公司空蕩蕩的,只剩零星幾個人還在加班,冷清又寂靜。
肖文海走進電梯,按了一樓,電梯緩緩下行,中途忽然停住,門應聲開啟。
秦依依站在門外,看到裡面的人是他,明顯愣了一下,連忙後退半步,“肖董好,我等下一趟。”
“進來。”肖文海語氣平淡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秦依依不敢推辭,小心翼翼走進電梯,縮在最角落的位置,渾身僵硬拘謹,大氣不敢出。
狹小的電梯空間裡寂靜無聲,良久,肖文海才率先開口,“下班這麼晚?”
秦依依小聲應答,“工作做得慢,就晚了點。”
“經常加班到這麼晚?”
秦依依有些意外,不苟言笑的肖董會關心自己,老實點頭,“嗯,我這個人比較笨,腦子不夠,只能用時間來湊了。”
電梯鏡面映出女孩侷促怯懦的身影,縮手縮腳,自帶幾分笨拙。
肖文海餘光落在鏡中,心裡暗自對比。
下午的彙報他看得清楚,秦依依明明對內容爛熟於心,卻因為膽怯發揮得一塌糊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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