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凌霜的視線依舊追隨著舞池裡那兩道相攜旋轉的身影,心底的鬱悶一層層往上疊。
她舉起手中的酒杯,仰頭一飲而盡,冰冷的酒液滑過喉嚨,卻澆不滅胸口的悶堵。
秦淮走到她身側,低聲提醒,“小姐,別喝太多酒了,傷身。”
許凌霜放下空杯,語氣裡滿是自嘲,“我現在除了喝酒還能做什麼?那麼多人看我不順眼,我就這麼不受人待見嗎?”
尤其今天,格外受挫。
上午被姜棲諷刺,被陸遲甩冷臉。
下午被宋秋音劈頭蓋臉潑了一臉水,被江夫人陰陽怪氣地懟了整場球。
剛才遇到慕容鳴,對方也毫不留情地嘲笑了她一番,就連認識多年的賀雲帆,都開始疏遠她了。
一樁樁一件件疊在一起,像被人挨個扇了巴掌,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她。
秦淮放緩了聲音,“你不用管那些人的想法,專注自己就好,做回原來那個自信陽光的許大小姐,因為一個二婚男黯然神傷,不值得。”
許凌霜望著舞池裡那道挺拔的身影,酒意漸漸上頭,喃喃自語,“我不甘心,當初就差那麼一點,和他結婚的人就是我了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低了下去,像在對自己剖白,“我也試著逼自己放下過,可心裡的執念卻越扎越深,聽說他要離婚了,我立刻回了國,姜棲好幾次跟我打包票,說不會跟陸遲複合,讓我想追就追,不關她的事,結果呢?他們還是在一起了,給我希望,又讓我失望,我恨她。”
說著,她忽然想到了什麼,轉頭看向秦淮,迷離的眼神透著幾分清醒,“英國山上露營那次,綁架她的人是你,對嗎?”
秦淮面不改色,“小姐,你喝醉了。”
“我沒有喝醉。”許凌霜盯著他,語氣篤定,“當時我就發現,你的鞋子上沾了很多溼泥,可從山頂下來的那條路都是乾的,只有踩過沼澤才會沾上那樣的溼泥,所以,你進過那片未開發的森林,再加上姜棲出事的時候你也不在場,不是你做的,還能是誰?”
秦淮沒有辯解,沉默地站在那裡。
許凌霜逼近一步,目光灼灼地盯著他,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你也討厭她?”
秦淮平靜地迎上她的目光,語調不高,卻擲地有聲,“小姐只要知道,我永遠會站在你這邊就好。”
許凌霜走上前,微微仰起臉,嗓音壓得低而蠱惑,“那你什麼都可以為我做?”
秦淮對上她含著醉意卻又隱隱灼熱的目光,沉默了片刻,最終點了點頭。
許凌霜這才滿意地笑了。
舞池這邊,姜棲被拉著一連跳了好幾支舞,踩著高跟鞋的腳漸漸酸乏起來,終於擺了擺手說跳不動了,往長桌那邊走去,陸遲寸步不離地陪著。
姜棲的目光在長桌上掃了一圈,落在那排晶瑩剔透的香檳上,她剛才就一首想喝了,此刻酒興上來,便躍躍欲試地伸手去拿。
結果手還沒碰到杯沿,就被陸遲攔住了,“你別喝,你一杯就醉。”
姜棲不信,反過來指控他才是那個一杯就醉的人。
陸遲皺眉,“你聽誰說的?”
“賀雲帆,他說你酒量出了名的差,喝醉了就跟上躥下跳的猴子一樣。”
陸遲冷哼一聲,“他一個騷話連篇的猴子,見誰都說是猴子,你也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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