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棲和陸遲一行人趕到方之璇家樓下，剛下車，遠遠就看見一個身影從樓裡躥出來，跑得慌里慌張。
橘黃的路燈落在她身上，勾勒出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輪廓，那跑步姿勢，和宋秋音剛才在醫院逃跑時如出一轍。
姜棲皺了皺眉，“這次後面又沒人追她，她怎麼還跑這麼快？難道江夫人派的人先我們一步到了？”
陸遲望著那抹消失在拐角的身影，淡淡道，“看樣子她是著急跑路了，姜梨應該還在上面。”
他們首奔方之璇家而去，路過樓梯間時，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，走進去一看，只見姜梨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。
方之璇蹲在一旁手忙腳亂地試圖急救，可姜梨沒有任何反應，看到他們一行人來了，她連忙求助，“快搭把手，救救姜梨。”
姜棲看向地上的姜梨，她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，身下蔓延開大片暗紅色的血，在慘白的燈光下觸目驚心，這畫面瞬間勾起了她深埋心底的痛楚，她不忍地別開了眼。
陸遲察覺她的害怕，不動聲色地握緊了她的手，隨即偏頭吩咐保鏢上前幫忙抬人。
救護車很快也趕到了，急救人員將姜梨抬上擔架，一路呼嘯著駛向醫院。
姜梨被送進了搶救室，方之璇身上的白衣服染了不少血，斑斑駁駁地貼在身上，她卻顧不上整理，焦急地守在門口，姜棲和陸遲站在一旁，默默看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醫生從搶救室出來，摘下口罩，語氣沉重，“孕婦失血過多，宮腔內大出血無法控制，己無生命體徵，搶救無效死亡。”
方之璇聽到這個噩耗，腦子一片空白，她跌跌撞撞地走進去，只見姜梨閉著眼躺在那裡，臉色慘白如紙，身上的睡裙被血浸透了大半，臉頰上還殘留著紅腫的指痕，頭髮凌亂地散在枕邊，從前那個刁蠻任性的女孩，如今安靜得沒有一絲氣息。
方之璇伸手輕輕撫上她冰冷的臉頰，眼淚無聲滑落，“對不起，是我沒有替你哥照顧好你。”
她哭得動容，那眼淚是真情實意的。
沒一會兒，警察來了，由於姜梨是孕婦，醫生在搶救過程中發現她身上有多處皮外傷，胳膊上也有明顯的抓痕，存在人為因素導致死亡的可能，於是報了警。
警察對方之璇進行盤問，她平靜地承認是自己和姜梨在樓梯間起了爭執，不小心把人從樓梯上推了下去。
姜棲上前一步，目光定定地看著她，“你和姜梨能起什麼爭執？當時在場的人還有宋秋音，對吧？”
方之璇眼睛還紅著，她猶豫了一下，隨即低下頭，“和她沒關係，都是我做的。”
從頭到尾，方之璇沒有任何辯解，警察將她列為嫌疑人帶走調查。
姜棲望著她離去的背影，眉頭擰在一起，轉頭對一旁的陸遲說，“剛才宋秋音跑得那麼慌，明顯是心裡有鬼，方之璇是宋秋音的忠實粉絲嗎？怎麼對她這麼死心塌地的。”
陸遲沉聲道，“因為她覺得自己欠了宋秋音的。”
“再怎麼欠，也不能替人家頂罪吧，這可是要坐牢的。”
陸遲眸色冷了下來，“她要頂罪，我們也不能任由她這樣，把宋秋音抓起來，交給警方處理。”
姜棲抬眼看他，有些驚訝，“怎麼說，你也欠了她的，你能下得去手？”
畢竟初中的時候，陸遲和江逸在山裡被人追殺，是宋秋音偷偷收留他們在自己家住了三天，最後一天走的時候被宋秋音父親發現，雙方起了爭執，他們還把人家父親打傷了，害得宋秋音之後的日子沒少被她父親苛待，這份虧欠的確很重。
高中的時候，段臨風看陸遲不順眼，綁架宋秋音到倉庫約架，結果意外釀成火災，宋秋音在火場昏迷太久，陸遲沒能第一時間把她救出來，耽誤了救治，導致她落下那麼重的呼吸病，在原先的虧欠上又加了一層。
陸遲語氣淡而乾脆，“我欠她的，早就還清了，總得有個度，這也不是我下得去手的問題，是她觸犯了法律，把她送進去，理所應當。”
當年宋秋音聯合姜嶼川做局騙了他，他得知真相後一首想找宋秋音算賬，可宋秋音那殘血狀態，情緒不穩定，光腳不怕穿鞋的，要錢沒有要命一條，buff疊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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