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筆錢，是他媽上個月剛打過來的。
三十萬，買房的首付款。
讓他在玉城買套小房子，好找物件。
“志強啊，”他媽在電話裡說，“媽跟你爸攢了一輩子，就這點錢。你趕緊看個房子，首付交了，媽過來幫你裝修。”
他當時滿口答應：“媽，您放心，我週末就去看房。”
週末。明天就是週末。
張志強看著手機螢幕上“勝利”兩個字，突然覺得無比諷刺。
他贏了遊戲，輸了人生。
手機響了，是他媽的來電。
張志強手一抖，差點把手機扔出去。
他盯著螢幕，喉嚨發緊。
接？還是不接？
鈴聲響了很久，停了。
然後又響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按下接聽鍵。
“媽......”
“志強啊，”他媽的聲音帶著笑意，“房子看得怎麼樣了？週末我跟你爸過去，咱們一起看看？”
張志強張了張嘴，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。
“我......我最近忙，還沒看好......”
“還沒看好？”他媽的聲音拔高了，“都兩週了，你忙什麼忙？我跟你說，這房價一天一個價，你得抓緊......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”張志強打斷她，聲音發虛，“下週，下週我一定看好，您先別過來......”
“你這孩子，怎麼回事？”他媽察覺出異樣，“是不是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沒有！沒有！”張志強幾乎是喊出來的，“我能出什麼事？就是工作忙，真的......下週，下週我一定給您準信。”
好說歹說，總算把他媽哄住了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張志強癱坐在椅子上，像被抽乾了骨頭。
十萬塊。他得補上十萬塊。
上哪去弄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