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老K回來,發現她殺了他手下的人,會不會把她丟進海里?
“不行......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......”
她掙扎著站起來,雙腿軟得像麵條。
她必須馬上離開。
她跌跌撞撞下了船。
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,她卻不知道該去哪裡。
怕被老K的人找到,她找了個地方躲起來。
三天。
季菀沂在港口城市的陰影裡躲藏了整整三天。
她不敢住酒店,不敢用證件,甚至不敢在任何一個地方停留超過兩小時。
老K的人像獵犬一樣在碼頭附近搜尋。
她親眼見過兩次。
那些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,手裡拿著她的照片,用蹩腳的當地語言向漁民打聽。
她把自己裹在偷來的漁夫斗篷裡,臉上抹滿泥灰,混在一群準備前往義大利邊境的非法勞工中。
“想去米蘭?”一個蛇頭模樣的人打量著她,目光在她纖細的手腕上停留,“兩千歐元,今晚走。”
季菀沂沒有現金,也不敢輕易動用銀行卡。
她摘下耳環,那是她身上最後值錢的東西,“這個夠嗎?”
蛇頭掂了掂重量,嗤笑一聲,“勉強。”
深夜,一輛破舊的廂式貨車載著她和十幾個蜷縮的身影,穿越邊境的荒野。
季菀沂靠在車廂壁上,聽著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,黃毛臨死前瞪大的眼睛的模樣一直在她腦海裡盤旋。
貨車在米蘭郊外的一個廢棄加油站停下。
蛇頭扔給她一張偽造的歐盟臨時居留證和一張廉價航空的登機牌,“明天中午,馬爾彭薩機場,飛往米蘭的航班。”
季菀沂攥著那張薄薄的紙片,在加油站的廁所裡洗了把臉。
鏡中的女人眼窩深陷,嘴唇乾裂,但那雙眼睛裡的恨意燒得比任何時候都旺。
只要能順利到達米蘭,她就有翻身的機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