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K沉默片刻,目光在桑迎和季菀沂之間來回掃視。
確實有這樣的風險。
“那你說怎麼辦?”
季菀沂壓低聲音,語速飛快:“不如先把她帶回咱們的地盤,找個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,再慢慢計劃怎麼要贖金最安全。五個億不是小數目,得從長計議。”
老K眯起眼,菸蒂在指尖轉了兩圈。
他盯著季菀沂看了幾秒,又低頭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桑迎。
“行,”他最終點了點頭,衝手下揮揮手,“帶走。”
兩個壯漢架起桑迎,將她往外拖。
桑迎掙扎了一下,但雙臂被死死鉗制,根本掙不脫。
她只能咬著牙,被拖出院門,塞進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後座。
季菀沂跟著上了車,坐在桑迎旁邊,目光始終落在窗外。
車子七拐八繞,穿過狹窄的巷道,最終停在一處廢棄的工廠區。
這裡曾是城郊的紡織廠,如今早已荒廢。
鐵門鏽跡斑斑,門上的鎖早就壞了,虛掩著。
院內雜草叢生,幾棟廠房孤零零地矗立在灰濛濛的天色下,窗戶玻璃大多碎裂,像一個個黑洞洞的眼眶。
麵包車開進院內,停在最深處的一棟小樓前。
這棟樓原本是倉庫,外牆的油漆剝落殆盡,露出裡面灰暗的水泥。
門口堆著廢棄的機器零件和生鏽的鐵桶,散發著一股潮溼的黴味。
老K的手下將桑迎拖下車,推進一樓的一個房間。
老K推了桑迎一把,“給我老實待著。”
桑迎踉蹌一步,扶住牆壁。
牆皮冰涼,帶著潮氣。
她環顧四周。
房間沒有窗戶,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。
角落裡堆著些破紙箱,地面是冰冷的水泥地,牆上有幾道可疑的暗色痕跡。
幾乎沒有逃生的可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