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菀沂。”她老老實實抱上名字。
男人低頭在平板上劃了一下,然後側過身,對另一個人微微頷首。
“跟我來吧。”
男人轉身,走在她前面半步,朝著走廊的另一端走去。
季菀沂反應慢半拍地跟上去。
走廊很長。
黑白相間的大理石地面在她腳下延伸,拼出繁複的幾何圖案,光可鑑人。
兩側牆壁上掛著的油畫,都是世界名畫。
她本能地屏住了呼吸。
壁燈是古銅色的,光線昏黃,在空氣中投下細碎的影子,像是一群沉默的幽靈。
她的腳步聲在大理石地面上迴響,心跳得很快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。
她聽說過這個地方,卻從來沒有來過。
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雙開門,深色的胡桃木,上面雕刻著她看不懂的紋章。
領路的男人停下,伸手推開門,然後側身,微微躬身:“少爺,人帶來了。”
季菀沂的呼吸滯了一瞬。
門內的空間比她想象的還要大。
挑高超過六米的天花板,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落,每一顆水晶都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壁爐裡燃著真火,火光在空氣中跳動。
落地窗前站著一個男人,背對著她,身形修長,穿著一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,金髮梳得一絲不苟。
他手裡握著一杯威士忌,正看著窗外的米蘭夜景。
聽到聲音,他轉過身來。
那是一張年輕而英俊的臉,輪廓深邃,鼻樑高挺,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是淡藍色的,像是冰川融化的湖水。
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,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。
“季菀沂?”他開口,聲音低沉,帶著一點德語口音的冷硬,“請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