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寒崢已經大步朝停車區的方向走去,步伐快得近乎奔跑。
周硯辰愣了一瞬,快步追上去。
而三號閘口。
桑迎不知道自己被水流衝了多久。
河水冰冷,像無數根針扎進皮膚。
她拼命掙扎,四肢卻像是被灌了鉛,越來越沉。
漩渦把她往下拽,淤泥從四面八方湧來,像是一張無形的嘴,要把她吞進去。
她不能死在這裡。
桑迎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。
手指在黑暗中胡亂抓撓,忽然觸到一塊堅硬的凸起。
應該是巖壁下方的閘門殘骸。
鏽跡斑斑,稜角鋒利。
她顧不上疼,五指死死扣住那道縫隙,指甲斷裂的刺痛讓她清醒了一瞬。
水流還在衝,像是要把她從這塊救命稻草上撕下來。
她咬緊牙關,手臂用力,身體一寸一寸往上挪。
淤泥吸附著她的腿,每動一下都要耗費全身的力氣。
她終於爬到了閘門殘骸的上方,那裡有一片凹陷的平臺,勉強能容一個人蜷縮。
她癱在那裡,渾身溼透,大口喘氣,卻還是覺得有些窒息。
肋骨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,疼得她眼前發黑。
意識開始模糊。
她看到天空在頭頂搖晃,灰白色的,像是褪了色的畫布。河水的聲音在耳邊迴響,忽遠忽近,有些恍惚。
她嘴唇動了動,想要呼救,卻發不出聲音。
此時的她,已經筋疲力盡。
與此同時,搜救車在三號閘口急剎。
江柯然跳下車,沒等站穩,已經朝河岸衝去。
安保人員從後面追上來,探照燈在河面上掃來掃去,光束切割著翻滾的漩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