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寒崢啞聲說道:“分頭找。”
他的聲音不自覺地發抖。
他轉頭對周硯辰說道:“你去下游,我沿巖壁往上。”
周硯辰:“是。”
兩人分開,一左一右,沿著河岸狂奔。
傅寒崢的皮鞋踩在碎石上,打滑,踉蹌,他卻顧不上。
天已經慢慢黑了。
他的手電筒在巖壁上掃來掃去,從淤泥堆積的角落到閘門殘骸的縫隙,從蘆葦叢生的淺灘到廢棄航道的凹陷......
沒有。
什麼都沒有。
“桑迎!”他對著河面喊,聲音被河風吹散,被水流吞沒,“桑迎!”
除了河岸對面飄來的回聲,沒有任何回應。
......
桑迎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。
她蜷縮在閘門殘骸上方的凹陷裡,渾身溼透,冷得像是一塊冰。
肋骨疼得厲害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子在割。
她的意識在黑暗和清醒之間漂浮,像是一片落葉,被水流卷著,忽上忽下。
她似乎聽見了有人呼喊的聲音。
忽近忽遠,有些模糊,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。
“桑迎......”
是有人在喊她嗎?
她想要回應,嘴唇動了動,喉嚨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,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她拼命地想要喊叫......
卻像是一場噩夢。
她在夢裡奔跑,拼命地跑,卻怎麼也跑不到盡頭。
身後有人在追,前面有人在喊她的名字,她張大了嘴,卻發不出聲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