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。
沒有提到他的名字。
沒有提到他們的過往。
沒有提到那段被他深埋了二十多年的秘密。
沒有,什麼都沒有。
信裡寫的,不過是一些設計心得,一些對往事的追憶,一些......無關緊要的話。
彷彿,他從未在林霧的人生裡留下任何痕跡。
寧修遠的手指猛地一鬆,信紙差點掉在地上。
他閉上眼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原來,這段時間以來,他所有的擔憂和顧慮,全都是在自己嚇自己。
桑迎看著他有些反常的狀態,眼底疑惑更深:“寧老師,您......沒事吧?”
寧修遠愣了一下,片刻後才回過神來。
眼底的陰霾已經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熟悉的、溫潤如玉的笑意。
“沒事。”他開口,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平和,“只是......有些感慨。”
他將信紙摺好,放回信封,遞還給桑迎,“謝謝你,為了解了這麼多年的疑惑。”
他這顆自從聽見林霧還有一封信留下時,就懸起來的心,總算是可以落下了。
桑迎接過信,笑著說道:“不客氣,寧老師。”
“那沒什麼事的話,我就想回去了。”
她轉身,朝門口走去。
“桑迎。”寧修遠忽然開口。
桑迎停下腳步,回頭看他。
寧修遠站在陰影裡,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。
“以後......”他頓了頓,聲音低下去,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隨時找我。”
桑迎愣了一下,隨即點頭:“好。”
她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門被關上的瞬間,寧修遠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。
既然林霧的信裡面根本就沒有提到過他。
那能對他構成威脅的,就只有季菀沂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