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菀沂就這樣被推了出去。
高跟鞋踩上黑色大理石地面的瞬間,季菀沂聽見了第一聲鈴響。
清脆的,像某種古老的報時。
大廳裡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,只剩中央那束慘白的光,像舞臺的追光,死死釘在她身上。
她渾身僵硬,動彈不得。
“各位貴賓,”一道慵懶的男聲從四面八方湧來,經過擴音器的處理,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磁性,“今晚的第一件藏品——”
季菀沂猛地抬頭。
二樓的某扇玻璃後,她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深灰色西裝,淺褐色的眼睛半眯著,嘴角掛著那抹她曾在莊園裡見過的、意味不明的笑。
奧斯蒙。
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,遙遙地、居高臨下地,對她舉了舉杯。
“既然商品已經到位,那就有請我們的貴賓入場吧。”
商品?
季菀沂如遭雷擊。
奧斯蒙口中的商品是她?
不等她反應過來,大廳四周的暗門無聲滑開。
一道道身影從陰影中走出,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。
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戴著面具,材質各異,款式統一: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嘴唇和下巴。
跟大廳的客人不一樣的是,這些人面具的額心位置,都有暗紅色的字型標註著數字。
7號。
12號。
23號。
41號。
......
按照觀欲的規矩,每個數字都是身份的象徵。
數字越靠前,面具的材質越貴重,袍服的暗紋越繁複。
身份也就更貴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