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並沒有像無頭蒼蠅般亂翻,而是有重點地檢查著書架、抽屜和牆壁。
沒過多久,她的腳步停在了楚默剛才發現異常的那個書架前——她似乎也精準地鎖定了暗門開關的大致位置。
但出乎楚默意料的是,她並沒有立刻按下開關。
反而俯下身,開始在書架周圍的牆壁、地板接縫處仔細摸索,彷彿在尋找什麼別的東西。
她的手指如同靈敏的探針,在每一處可能隱藏機關的細節上輕輕劃過。
就在楚默全神貫注分析她意圖的瞬間——
!
一張臉毫無徵兆地、極近距離地佔據了整個監控畫面!
就像恐怖電影裡最經典的“Ju Scare”鏡頭,這張臉是從下方猛地探入攝像頭的視野,彷彿直接貼在了鏡頭上。
由於距離太近,畫面甚至有些畸變,但那雙透過螢幕直射而來的、冷靜到令人心悸的眼睛,以及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卻清晰地烙印在楚默的腦海中。
她發現了這個隱藏的攝像頭!
她最後這個充滿挑釁意味的直視,無疑是在宣告:我知道有人在看,而我,不在乎。
畫面在她意味深長的注視中定格,然後記錄便中斷了。
楚默猛地切斷了與監控裝置的神經連線,彷彿被電流擊中般踉蹌後退一步,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書架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呼吸有些急促。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內襯。
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!
可那張臉——那張在監控畫面中放大到幾乎變形的臉,那雙透過鏡頭冰冷地凝視著虛擬彼端的眼睛,那嘴角噙著的、他從未在麥曉雯臉上見過的詭異弧度——毫無疑問,就是這幾日與他並肩作戰的駭爪,麥曉雯!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了熟悉的、帶著一絲擔憂的呼喚,正是駭爪的聲音:
“零?你沒事吧?剛才好像聽到裡面有聲音?”
楚默瞳孔微縮,迅速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,抬手抹去額角的冷汗,用盡量平穩的語氣應道:“……沒事,不小心碰到東西了。”
楚默的手在身側悄然握緊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用刺痛強迫自己維持表面的平靜。
他看著門口那張寫滿關切的臉。
巨大的荒謬感和寒意席捲了他。
他無法判斷,監控出現的這個人,是幾分鐘前還在與他並肩作戰、為他包紮傷口的駭爪,還是之前在石門外與他交手的那個”駭爪“?
這個念頭讓他心底發冷。
身處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,連“真實”都成了最不可靠的東西。
所謂的隊友,所謂的信任,在無法辨明真偽的前提下,都成了需要打上問號的奢侈品。
尤其是這個世界的“麥曉雯”對他展現出的、遠超尋常戰友界限的親暱,此刻回想起來,處處透著蹊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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