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緊接著,他話鋒一轉,語氣帶著一絲不甘的銳利:“但是,隊長,我有個不同的想法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已將標註清晰的簡化地圖快速傳輸到深藍和駭爪的戰術平板上。
“我們現在一旦躲藏或撤離,就是徹底打草驚蛇。哈夫克經此一役,必然會全面升級這裡的安保,甚至可能直接廢棄或轉移所有有價值的東西。到時候我們再想回來完成任務,難度將是現在的數倍。”
他指向平板上幾個關鍵節點,目光掃過深藍和駭爪,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:“反觀現在,我們手握完整的地形圖,對這座建築的瞭解遠勝於那些只能在明處搜尋計程車兵。他們看似人多,實則被動。我們為何不利用這個資訊差,化被動為主動,藉助複雜的地形,將他們引入對我們有利的區域……然後,逐一擊破?”
昏暗的光線下,楚默的眼神閃爍著冷靜而自信的光芒。
這個提議無疑極其冒險,卻也蘊含著扭轉局面的巨大機會。
深藍陷入了沉默。
這位身經百戰的隊長雙眉緊鎖,他環抱雙臂,指節無意識地在胳膊上輕輕敲擊著。
通道內昏暗的光線落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,投下一片深深的陰影。
在他多年的作戰生涯中,有一個鐵律始終不曾動搖:在不影響大局的情況下,隊友的性命永遠優先於任務目標。
楚默的提議雖然戰術上具有說服力,但這無疑是一場豪賭——用三條人命去賭一個情報。
駭爪敏銳地捕捉到了隊長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掙扎。
她輕輕向前挪了半步,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她的身影恰好擋在了楚默與深藍之間。
當她再次開口時,聲音比剛才更加柔和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:
“我相信零的判斷。”她說話時睫毛輕輕顫動,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深藍的眼睛,彷彿要透過這個眼神傳遞某種信念。
接著,她側過身,望向楚默的側臉,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信任:“而且,我相信在他的指揮下,我們能夠扭轉這個局面。”
深藍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,最終定格在楚默身上。
這個一向雷厲風行的男人,第一次在一個新兵面前露出瞭如此明顯的遲疑。
楚默雖然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,但這畢竟是他第一次執行外勤任務。
“我不知道為什麼,”駭爪繼續說道,聲音輕得幾乎要融入遠處的腳步聲裡。
她不自覺地用指尖摩挲著槍柄上的防滑紋路,這個細微的動作暴露了她內心的波動,“但我內心深處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,我可以無條件地信任他。”
當她的目光再次飄向楚默時,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悄悄爬上耳根,連帶著心跳也莫名加快了幾分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回當前的危局:“況且,從認識零到現在,他已經帶給我們太多驚喜了,不是嗎?”這句話既像是在說服深藍,又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通道內陷入短暫的寂靜,遠處敵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深藍深吸一口氣,眼中的猶豫逐漸被決斷所取代。
“指揮權移交,零,我們聽你的安排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