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隔著一段距離仔細觀察著容器和導管介面,“這裝置……非常專業,絕不是阿薩拉該有的東西!”
烏魯魯持槍警惕地掃視著房間的其他角落,確認沒有威脅後,才將目光鎖定在那詭異的容器上,沉聲問道:“蜂醫,能看出是什麼嗎?做什麼用的?”
蜂醫緩緩搖頭,面色凝重:“從未見過這種配置。氣味成分極其複雜,我需要採集微量樣本帶回實驗室分析,才能確定具體成分和用途。但直覺告訴我,這絕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地站在門口警戒的楚默突然開口,他的戰術眼鏡鏡片上正飛速滾動著複雜的分子式模擬分析資料:“我的裝置分析能力有限,無法完全解析所有成分。但是,”
他頓了頓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,“掃描顯示,這液體中含有非常高濃度的、經過特殊處理的……腦髓液成分。而且,是高度活性的。”
“腦髓液?!”烏魯魯和蜂醫幾乎同時失聲低呼,猛地轉頭看向楚默,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。
蜂醫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:“高活性腦髓液?在這種環境下?這……這不可能!沒有頂尖的生物維持系統,這種活性根本無法保持!這到底……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。房間內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那容器中偶爾由微型泵推動產生的、極其微弱的氣泡聲,在死寂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三人盯著那缸詭異的黃色液體,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上。
這個被遺棄的村落,這個精心佈置的房間,這缸用途不明的活性腦髓液……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可能性——他們似乎無意中撞破了一個遠超乎他們想象的、極其黑暗且技術高超的秘密實驗點。
烏魯魯率先從震驚中恢復,他眼神銳利如刀,壓低聲音果斷下令:“蜂醫,立刻採集微量樣本,動作要快,注意絕對防護!零,擴大警戒範圍,確保我們取樣期間絕對安全!我們必須立刻把這東西帶回去!”
“隊長放心,”楚默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,冷靜而肯定,“我的掃描顯示,周邊半徑五公里內,除了我們四人和少量野生動物,沒有檢測到任何人類生命體徵或大規模電子訊號。暫時安全。”
蜂醫聞言,深吸一口氣,動作更加謹慎。
他取出一套行動式無菌取樣工具,小心翼翼地將一根極細的探針伸入容器液麵下,吸取了微量的渾濁液體。
然而,就在樣本離開容器的瞬間,蜂醫手腕上佩戴的生物活性檢測儀螢幕上的數值開始斷崖式下跌,發出急促的微小聲響。
“活性……活性在快速流失!”蜂醫盯著檢測儀,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,“離開這個特定容器,樣本的穩定性極差,照這個速度,最多半小時就會徹底失活!”
烏魯魯臉色一沉,這個發現讓情況變得更加棘手。
他當機立斷:“來不及等總部詳細指示了。蜂醫,立刻分裝兩份樣本,做好最高級別的生物防護封裝!一份讓羅達立刻帶著所有資料先行撤離,不惜一切代價儘快送回總部!另一份我們隨身攜帶,儘量低溫儲存,能保多少活性是多少!”
“明白!”蜂醫立刻動手,以最快速度完成了樣本分裝和密封,將其中一份遞給迅速趕來的羅達,“羅達,這是最高優先順序物品,務必安全送達!”
“交給我!”羅達接過樣本箱,鄭重地塞進戰術揹包最內側。
“零,”烏魯魯轉向楚默,“全面掃描這個房間和容器,記錄所有細節,特別是能量殘留和任何可能標識來源的線索,儲存影像資料!這些,到時候要和賽伊德‘好好談談’!”
“已經在做了。”楚默的戰術眼鏡持續閃爍著微光,腦機介面高速運轉,將房間的立體結構、容器的細節、甚至能量流動的微弱痕跡都轉化為資料流儲存起來,“所有資料同步記錄完畢,包括樣本活性衰減曲線。”
烏魯魯環顧這個詭異而精緻的“實驗室”,眼神冰冷:“在阿薩拉的控制區腹地,出現這種東西……賽伊德要麼知情,要麼就是嚴重失職。無論哪種,他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!”
幾分鐘後,羅達帶著樣本和初步資料,坐上了上面派來支援的短途運輸機,朝著總部方向疾馳而去。
烏魯魯、楚默和蜂醫站在村落邊緣,目送飛機消失在雲層中。
“我們也該動身了。”烏魯魯收回目光,看向零號大壩的方向,眼神銳利,“帶上剩下的樣本和資料,去找賽伊德問個明白。我有預感,這灘渾水,比我們想的要深得多。”
三人整理好裝備,再次潛入荒野的陰影中,朝著大壩行政樓的方向快速行進。
而那間藏著詭異容器的土房,以及其中蘊含的駭人秘密,如同一個沉重的烙印,留在了他們身後,也埋下了更多未知的危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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